胖子抱着软乎乎的晚茗，那颗刚刚被现实捶打得七零八落的心总算黏回了一些。
他狠狠瞪了一眼还在憋笑的吴邪，又冲明显肩膀抖动的黑瞎子比了个不雅的手势。
“笑！接着笑！胖爷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群家伙，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他故意把晚茗搂得更紧，下巴一扬，“咱有闺女疼，比啥都强！是吧晚茗？”
苏晚茗用力点头，小手拍拍胖子圆鼓鼓的肚子：“嗯！胖叔叔最好了！”
吴邪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故意逗他：“胖子，不是我说，你这诉求确实有点难办。总不能现给你发一个吧？”
“去你的！”胖子抓起一把瓜子壳作势要扔，“胖爷我丰神俊朗、厨艺超群，那是眼光高，宁缺毋滥！懂不懂？”
“懂，懂。”黑瞎子拖着腔调，墨镜后的眼睛弯着，随手捡起一颗棋子把玩，“主要是能匹配上胖爷您这‘丰神俊朗’的，物种范围可能有点窄。”
“黑瞎子！”胖子炸毛，“你是不是找打！”
眼看新一轮“战争”又要爆发，一直没怎么出声的解雨臣轻轻敲了敲棋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叩叩”声。他脸上那点不自在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恢复了一贯的从容，甚至带上点看好戏的悠然。
“行了。胖子你要是真这么在意，”解雨臣慢条斯理地开口，眼风扫过黑瞎子，“不如让瞎子给你算一卦？看看红鸾星什么时候动。” 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却精准地把火引回了黑瞎子身上。
黑瞎子把玩棋子的手一顿，咧嘴笑了：“花儿爷，你这就不厚道了。算命那是要收钱的，而且……”他拖长声音，意有所指，“胖爷这命格，一看就是大富大贵、子孙满堂的‘热闹’命，红鸾星来了估计都得排队。”
“你俩够了啊！”吴邪听着这俩人一唱一和地挤兑胖子，忍不住出声，“欺负胖子老实是吧？”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亏心，胖子跟“老实”这词儿……关系有点远。
张起灵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静静看着这场闹剧，目光在斗嘴的几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到还在胖子怀里、睁着大眼睛看大人们说话的晚茗身上。他忽然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吴邪的衣袖。
吴邪下意识回头：“小哥？”
张起灵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指向厨房的方向。
吴邪愣了一秒，恍然大悟：“啊！对！胖子，晚上吃啥？闺女该饿了！” 这话题转得生硬但有效。
果然，一提到吃饭和晚茗，胖子的注意力瞬间被拽了回来。他掂了掂怀里的孩子，暂时把“情感歧视”的悲愤抛到脑后：“对对对！光顾着跟这群没良心的生气，差点忘了正事！晚茗想吃什么？胖叔叔给你露一手！”
苏晚茗眼睛一亮，立刻开始掰手指：“想吃胖叔叔做的糖醋排骨！还想吃虾仁蒸蛋！还有……”
她报菜名的工夫，胖子已经抱着她起身，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厨房走，仿佛刚才的颓丧只是幻觉，边走边不忘回头撂下“狠话”：“你们就笑吧！等会儿馋死你们！谁也不许来偷吃！”
“谁偷吃啊！”吴笑着反驳，看着胖子消失在厨房门口，摇了摇头，嘴角还挂着笑。他转向张起灵，压低声音，“还是小哥你有办法。”
张起灵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嘴角，重新闭上眼睛。
棋桌旁，黑瞎子和解雨臣之间的气氛却并未完全恢复常态。少了胖子的咋呼和晚茗的天真视线，某种微妙的张力又悄悄弥漫开来。
黑瞎子把棋子“啪”一声按在棋盘上，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还是我干女儿好。”
解雨臣整理棋篓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接话，只是将黑棋子一颗颗捡回，动作优雅依旧，却稍显急促。
黑瞎子凑近了一点，墨镜几乎要碰到解雨臣的耳廓，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她说得对不对啊，孩子干妈？咱们这……算不算‘相爱相杀’？”
解雨臣侧头避开那过分靠近的气息，眼神微冷，耳根却诚实地又漫上一点淡红：“黑瞎子，你皮痒了可以直说。”
“哪能啊。”黑瞎子退回原位，笑容痞气，却莫名让人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点别的东西，“我就是好奇。毕竟，被我们乖女儿点破，还挺……新鲜的。”
解雨臣终于抬眸，正眼看他，那双漂亮的眼里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丝警告：“适可而止。”
黑瞎子耸耸肩，做了个拉上嘴链的动作，但墨镜后的眼神依旧胶着在解雨臣脸上，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厨房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胖子哼跑调小曲的声音，紧接着是诱人的油脂爆香。
吴邪吸了吸鼻子，碰碰张起灵：“胖子动作真快。哎，小哥，你说墨渊那老狐狸是不是闻到味儿了？这么半天还不出来？”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二楼某间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墨渊慢悠悠地踱步下楼，一身居家服也穿得像要去走秀，手里还装模作样地拿了本线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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