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入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洞内一片漆黑,唯有鬼灵子鬼体散发出的微弱幽绿磷光,勉强照亮周围数尺。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苔藓、湿土和那种类似金属锈蚀的怪异气味。脚下是湿滑的碎石和厚厚的苔藓,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洞中显得格外清晰。
“都小心些,注意脚下和头顶。”叶尘低声道,走在最前面。他虽然伤势未愈,法力不济,但金丹修士的敏锐感知和强悍肉身仍在,黑暗中视物并无大碍。他神识探出,却发现这岩洞的石壁似乎能吸收和干扰神识,探查范围被压缩到不足十丈,且模糊不清。
柳青青和苏沐清紧随其后,各自握紧法器,神色警惕。鬼灵子飘在叶尘身侧,幽绿的光晕勉强照亮前路。
岩洞倾斜向下,曲折蜿蜒,如同巨兽的肠道。洞壁是灰黑色的岩石,触手冰凉,表面布满水渍和湿滑的苔藓。偶尔有水滴从洞顶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死寂中回荡,更添几分阴森。
前行了约莫百余丈,通道渐渐变得宽阔,可容两三人并行。但那股金属锈蚀的气味却越发浓烈,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古老与腐朽交织的气息。
“叶头儿,这味道……有点不对劲。”鬼灵子忽然停下,幽绿的光晕跳动,“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某种东西腐朽、或者被侵蚀了很久很久后散发出的……”
叶尘也皱起眉头。他也感觉到了,空气中除了阴冷湿气,还有一种极其稀薄、却带着沉重历史尘埃感的特殊气息。这种气息,他在寒髓洞府中,从那具上古修士遗骸和其遗物上,曾隐约感受过!
难道……这岩洞深处,也有上古遗迹?或者,是某种上古之物残留的气息?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跳。若真是上古遗迹,其中或许有机缘,但也必然伴随着难以预料的危险。
“继续前进,但务必加倍小心。”叶尘沉声道,同时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丹田上方的无名残鼎上。自从进入这岩洞,残鼎虚影的旋转似乎就比外界快了一丝,而且那股清凉的、古老的波动,隐隐与岩洞深处传来的古老气息产生着极其微弱的共鸣。
残鼎似乎对这里的气息“感兴趣”?
又前行了数十丈,前方通道一侧的岩壁上,出现了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虽然年代久远,被苔藓和水渍覆盖,但依然能看出斧凿的轮廓。痕迹并不规整,显得颇为粗糙,像是仓促间开凿出来的。
“有人来过这里,而且是很久以前。”苏沐清低声道,指尖凝聚一点冰晶,照亮那片岩壁。冰晶冷光下,能看到岩壁上除了凿痕,似乎还有一些模糊的、如同孩童涂鸦般的线条,但因为风化水蚀,已难以辨认具体内容。
叶尘仔细查看,这些凿痕和线条的走向,似乎指向通道更深处。他心中警惕更甚,同时也升起一丝探究之意。能在这种地方留下痕迹,绝非等闲之辈。
“走,进去看看,但务必警惕可能的禁制或陷阱。”叶尘示意鬼灵子在前,自己则稍稍落后半步,将柳青青和苏沐清护在中间。
通道继续向下延伸,坡度变得更陡。又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颇为宽敞的天然洞厅。
洞厅约有十丈见方,高约三丈。洞顶垂下不少钟乳石,地面也耸立着一些石笋,在鬼灵子的幽光映照下,折射出奇异的微光。洞厅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丈许的小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水面上有淡淡的寒气升腾。
而在洞厅的另一侧,岩壁之上,赫然有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出来的、高约一丈、宽约五尺的方形石门!石门紧闭,表面布满青苔和湿漉漉的水痕,但依稀能看到门框上雕刻着一些扭曲怪异的图案,由于年代久远和潮湿侵蚀,已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似乎是一些兽形和云纹。
石门两侧的岩壁上,还各有一个嵌入石壁的石质灯台,灯台早已熄灭,积满了灰尘。
“石门!”柳青青低呼一声。
叶尘目光凝重地打量着那扇石门。石门看起来朴实无华,但能在这等深入地下的岩洞中开凿并留下石门,本身就说明了不简单。更重要的是,他丹田内的残鼎虚影,在见到这扇石门时,旋转速度明显加快,那股清凉的波动也变得活跃起来,仿佛在催促,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熟悉或渴望的东西?
“叶师弟,要进去吗?”苏沐清问道,手已按在剑柄上。
叶尘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石门近前,仔细感应。石门厚重,材质似乎是此地特有的灰黑岩石,本身并无灵力波动,也没有禁制残留的气息。但那种古老的、混合着金属锈蚀和岁月尘埃的气味,正是从石门之后传来,比通道中浓郁了数倍不止。
他尝试着伸手推了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沉重异常。他又运转一丝微弱的混元法力,注入石门,依旧毫无反应。
“看来,要么需要特定方法开启,要么就是纯粹靠蛮力。”叶尘沉吟道。以他现在的状态,想靠蛮力推开这看似沉重无比的石门,无异于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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