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4月15日,凌晨2时17分,洛林前线。
暴雨敲打着法尔肯海因将军指挥部那顶潮湿的帆布帐篷。马灯在昏暗中摇曳,在作战地图上投下抖动的光影。这位普鲁士老将刚刚结束与总参谋长埃里希·冯·法金汉的通话,话筒中传来的命令简短而冷酷: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洛斯。
“援军已经在路上。”法金汉的声音穿过嘈杂的线路,“第11巴伐利亚师正从色当赶来,第3近卫师从梅斯出发。你们必须在24小时内重整防线,48小时后发动反攻。”
法尔肯海因挂断电话,转身面对他的参谋团队。帐篷里弥漫着烟草、湿羊毛和焦虑混合的气味。过去六天的战斗已经让他的第16师减员超过四成,军官损失尤为惨重。
“先生们,”他的声音嘶哑但坚定,“总参谋部命令我们夺回洛斯。援军正在赶来,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守住现有阵地,阻止英军扩大突破口。”
作战参谋克劳斯上尉在地图上指出现状:“英国人已经占领了维米岭高地,可以俯瞰整个洛斯盆地。他们的炮兵观测员正在校正坐标,天亮后我们将面临毁灭性炮击。”
“我们的防线在哪里?”
“第62团残部仍在洛斯镇西郊,约八百人;第79团在圣洛朗农场,减员过半;预备队第14机枪连还有四挺完好的马克沁机枪。”克劳斯顿了顿,“将军,恕我直言,以我们目前的兵力,能守住现有阵地已是万幸,反攻几乎不可能——”
“命令就是命令,”法尔肯海因打断他,“给各部发电:坚守阵地等待援军。任何后退者将按战时条例处置。”
电报员开始敲击发报键,滴滴答答的声音融入雨声。法尔肯海因走到帐篷门口,望着西南方向的黑暗。三十公里外,洛斯镇的火焰在雨幕中隐约可见,如同大地化脓的伤口。
第一章:铁流滚滚
同一时刻,色当至洛斯的泥泞道路上,巴伐利亚第11师正在艰难行军。
师长路德维希·冯·施特拉赫维茨少将站在吉普车旁,看着队伍在黑暗中蹒跚前进。暴雨使道路变成了泥潭,马拉的辎重车不时陷入泥中,士兵们咒骂着将车辆推出。
“照这个速度,我们不可能在明晚前到达洛斯。”参谋长忧虑地说。
施特拉赫维茨看了看怀表,凌晨3点。“命令先头部队轻装急进,重装备随后跟上。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赶到圣康坦,在那里搭乘火车。”
命令传达下去,士兵们从辎重车上卸下不必要的装备,只携带武器弹药和两天口粮。第42步兵团团长奥托·冯·俾斯麦上校——伟大的“铁血宰相”的侄孙——亲自率领第一营走在最前面。
“快!快!”俾斯麦的声音在雨夜中回荡,“每延迟一分钟,洛斯前线的同胞就要多流一毫升血!”
队伍加快了速度,皮靴踩在泥泞中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年轻的士兵们气喘吁吁,但没人抱怨。他们大多数是战争爆发后志愿入伍的学生和工人,经过八个月的训练,这是他们第一次上前线。
“中尉,英国人真的很可怕吗?”一名十八岁的列兵问他的排长。
中尉马克斯·韦伯——柏林大学历史系博士生,如今是德意志帝国的少尉——思考了片刻:“战场上没有可怕不可怕,只有活着和死亡。保持警惕,听从命令,照顾好你左右的兄弟,这就是全部。”
队伍在凌晨5点到达圣康坦火车站。站台上已经停靠着十几列敞篷货运列车,蒸汽机车喷出的白雾在雨中升腾。
“每节车厢50人!快!”军士们大声指挥。
士兵们挤进车厢,像沙丁鱼罐头般紧紧挨着。车厢地板上铺着薄薄的稻草,这是唯一的舒适。列车缓缓启动,驶向洛斯前线。
俾斯麦上校站在最后一节车厢的尾部,望着逐渐远去的圣康坦。教堂尖塔在晨曦中显现,但很快被雨幕遮蔽。他想起叔祖奥托·冯·俾斯麦的警告:欧洲大战将是德意志的灾难。如今预言成真,而他们这一代人必须承担后果。
上午9时,列车抵达距离洛斯前线15公里的阿拉斯郊外。这里已是战区,远处的炮声隐约可闻。士兵们跳下火车,在铁路旁的树林中集结。
炮兵观察员从前方赶来报告:“英国人正在炮击洛斯镇西郊,第62团的阵地快要撑不住了。”
施特拉赫维茨将军立即召集军官会议。“我们不能按原计划等待全部部队集结,”他指着摊在弹药箱上的地图,“第42团立即投入战斗,增援第62团。第43团从北侧迂回,威胁英军左翼。炮兵营尽快建立阵地,提供火力支援。”
俾斯麦上校敬礼:“遵命,将军。巴伐利亚人将夺回每一寸土地。”
第二章:暴雨中的反击
4月15日上午10时30分,洛斯镇西郊。
英军兰开夏郡第7营营长理查德·艾伯特中校正准备发动新一轮进攻。过去两小时,他的部队已经击退了德军三次小规模反击,俘虏了一百多名德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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