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操作起来。很快，结果出来了。
“有！”老王指着屏幕，“这小子确实访问过不少光学成像和摄影镜头相关的技术论坛，还下载了很多关于镜片畸变、焦距校准方面的论文和资料。但这……和他犯案有什么关系？难道他想用镜头杀人？”老王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秦风没有笑，他的眼神越来越亮：“也许不是用镜头杀人，而是……他，或者他背后的‘鸦青’，看待世界的方式，本身就带着一种‘镜头’般的偏执。‘焦距错误的镜子’……如果，这不是一个比喻呢？如果，这是一种提示，或者说，是凶手下意识留下的‘签名’呢？”
他转向林瑶，语速加快：“我们之前的排查，一直集中在有计算机技术背景、心理异常、或者与‘鸦巢’论坛有关联的人。但我们是不是忽略了另一种可能？一个可能拥有光学、物理或相关领域知识背景，并且能够将这种专业知识，与黑客技术、心理操控结合起来的人？”
林瑶怔住了。这个角度他们确实从未想过。
“大学城！”小李反应过来，“师范大学就有物理与电子工程学院！里面就有光学专业！”
排查范围瞬间收窄！
“立刻排查师范大学物理与电子工程学院，以及周边所有相关研究机构、公司企业里，符合侧写的人员！重点是有光学背景，同时精通或爱好计算机技术，性格孤僻，有强烈控制欲的人员名单！”林瑶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新的调查方向让专案组重新振奋起来。然而，就在警方紧锣密鼓地按照这个新思路进行排查时，一起突如其来的事件，再次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傍晚时分，110接警中心接到一个语无伦次的报警电话，称在城南的“炫彩”KTV包厢里，有人正在进?“血祭”！报警人声称听到隔壁包厢传来奇怪的吟唱和尖叫声，门缝底下还渗出了“血”！
“血祭”？这个充满原始宗教色彩的词语，与鸦青之前表现出的那种赛博格、心理操控的风格似乎格格不入。
但事关重大，林瑶立刻带人赶往现场。
“炫彩”KTV的某个豪华包厢外，已经围了不少惊慌失措的工作人员和客人。包厢门紧闭着，门缝底下，确实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黏稠液体渗出。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立刻开门！”林瑶持枪警戒，厉声喝道。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强行破门！
包厢门被撞开的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油漆味混合着香薰味扑面而来。包厢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尸体，没有血祭。墙壁和沙发上被泼满了大红色的油漆，地上用油漆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像是眼睛又像是漩涡的符号。几个穿着怪异、戴着乌鸦羽毛装饰的年轻人正围着符号又跳又叫，状若癫狂。所谓的“吟唱”，是他们用手机播放的一段扭曲的电子音乐，而“尖叫声”则是他们自己发出的怪叫。
看到警察冲进来，这几个年轻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对着镜头（他们自己在直播）大喊：“看！秩序的走狗来了！他们在恐惧！他们在恐惧先知的力量！”
又是一群被鸦青蛊惑的、进行着低劣模仿的狂热粉丝！
“全部带回去！”林瑶强忍着怒火下令。
回到局里，审问结果让人哭笑不得。这几个年轻人只是普通的社会青年，被“鸦青”的“酷”和“神秘”所吸引，试图通过这种出格的行为来“致敬”偶像，吸引关注，根本不知道核心的内情。
错误的引导。
鸦青似乎算准了警方在新的调查方向上可能会取得进展，于是再次抛出一个诱饵，用一起夸张的、容易吸引注意力的“模仿秀”，成功地将警方的资源和注意力再次引开。
当林瑶和秦风意识到这一点时，时间已经被浪费了几个小时。
“我们又被耍了！”林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这个对手不仅狡猾，而且极其擅长心理博弈，总能抢先一步。
秦风站在指挥中心的白板前，看着上面错综复杂的线索。孙小斌、吴浩、网络会所、光学知识、模仿秀……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鸦青像是一个高明的魔术师，用一层又一层的烟雾弹，掩盖着真正的核心。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将“光学背景”、“焦距错误”、“核心鸦青”这几个词圈了起来。
“也许，我们不应该一直被动地追逐她抛出的每一个线索。”秦风缓缓说道，“也许，我们应该更专注于她无意中，或者出于某种偏执而必然留下的……‘痕迹’。比如，那种看待世界的、独特的‘镜头’视角。”
他有一种预感，解开鸦青真实身份的关键，就隐藏在她那“焦距错误”的世界观里。而下一个线索，可能不再存在于网络数据中，而是存在于现实世界的某个角落，与光线、镜片和几何图形有关。
只是，他们还有多少时间，能在下一个受害者出现之前，找到这个隐藏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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