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蹭地一下从那滩已经微凉的水渍里爬起来,动作麻利得跟兔子似的,完全不像刚“受了伤”的人。
水珠子顺着大腿往下淌,她也顾不上擦,光着脚丫子踩在湿漉漉的地上,啪嗒啪嗒走到水龙头跟前。
一拧。
哗啦啦——
热水冲下来,浇在她那白得发光的后背上。
她仰着脖子,两手搓着胳膊,搓得那肉皮子泛红,跟要搓掉一层皮似的。
也没避着李源。
压根没避。
刚才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这会儿再遮遮掩掩的,装什么黄花大闺女?
后来更是直接转过身,正对着李源,水从肩膀往下流,流过被热水烫得微微颤抖的胸口,流过平坦的小腹,流过那两瓣……
然后才流过那两条又长又直的腿。
她叉着腰,下巴一扬,恢复了原本张扬的性格,哼了一声:
“你还不走?”
李源又舍不得走了,不是每一个人都跟于海棠一样,至少秦淮茹、于莉、娄晓娥、秦京茹、冉秋叶、郑文丽、李莎……
都没有于海棠这么白,真正的白虎星转世。
于海棠见李源没动,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凶又恼,还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看什么看?不都已经看完了?”
她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甩,水珠甩得到处都是,有几滴溅到李源脸上。
“怎么着?”于海棠把水关小了点,斜眼瞅着他,“还想再看一遍?掏钱!”
李源终于不再看了。
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行,你厉害。”
于海棠哼了一声,继续冲洗,这回背对着他了。
李源走到门口,手刚搭上房门,回头问了一句:
“海棠,今儿这事儿……”
“知道知道!”
于海棠头也不回,声音从水声里传过来,不耐烦地说道:“烂肚子里!你当没发生过,我当没发生过!啰嗦不啰嗦?”
李源顿了一下。
“那‘还想’那事儿……”
“滚蛋!”
于海棠猛地转过身,手里那毛巾“啪”地甩过来,被李源闪过去,掉在了地上。
她叉着腰,胸口起伏着,水珠子顺着身子往下淌:
“李源我告诉你!老娘今天是瞎了眼、迷了心、脑子被门夹了才干出这蠢事!你还想有下次?做梦去吧你!”
门关上了。
于海棠站在水龙头底下,水哗哗地流着,冲在身上,热乎乎的。
她愣愣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盯了好几秒。
然后她忽然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水还开着,哗啦啦的,冲在她后背上,溅得到处都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来,关掉水,把毛巾拧干,一下一下擦着身子。
擦得很用力,跟要把什么擦掉似的。
但心里却已经泛起了涟漪,毕竟,刚才除了一开始有些不适应,后面确实是特步——飞一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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