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欢过后的永恒广场，像被春雨洗过的草地，透着股清新的湿润。时间警察的制服堆在角落，变成了普通的衬衫、T恤和牛仔裤；雕像的残骸上，有人插了束从“旧物象限”带出来的野花，黄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晃；那些曾经悬浮的“遗憾胶囊”碎片，落在地上，长出了小小的嫩芽，嫩芽上顶着露珠，像没擦干的眼泪，却闪着光。
“系统……好像真的崩溃了。”严浩翔举着电子牌，屏幕上不再有冰冷的代码，而是跳出一张照片——是他们在星空露营时拍的合影，每个人都笑得露出牙齿，背景是炸开的烟花和银河。照片下面写着行新字：“狂想曲已融入世界肌理，新刻度生成中。”
“新刻度？”贺峻霖捡起一片胶囊碎片，碎片在他掌心化成了一小捧泥土，泥土里有颗种子在动，“是说……以后不用按规矩活了？”
“大概是，”丁程鑫踢了踢脚边的时钟残骸，指针已经锈成了红色，“以后时间不用按分钟算，按心跳算？”
刘耀文突然对着广场中央大喊：“我今天不想练舞！想躺着看一天云！”喊完愣了愣，发现没人出来阻止，连空气里都没了机械的警告音。他挠挠头，突然笑了：“好像……真的可以。”
宋亚轩蹲在嫩芽旁，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露珠：“你看，它们在长呢。”露珠滚落在嫩芽上，嫩芽竟往上窜了窜，抽出片小小的新叶，叶尖是嫩粉色的，像婴儿的指甲。
张真源翻开日记，最后一页自动多出了一行字，是他自己的笔迹，却不记得写过：“疯狂不是打破一切，是给世界留个透气的缝。”他合上日记时，封面上的歪扭太阳，竟慢慢变得清晰，边缘还多了圈光晕。
马嘉祺走到广场边缘，那里有扇半开的门，门后不再是循规城的灰色街道，而是片熟悉的景象——是他们的练习室，镜子上还贴着上次演出的海报，角落里堆着没喝完的矿泉水瓶，地板上有块蹭不掉的颜料，是丁程鑫上次练舞时不小心洒的。
“我们……可以回去了？”他回头喊，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像怕这只是场太真实的梦。
丁程鑫走过去，伸手碰了碰门后的镜子，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好像是，”他笑着回头，“但回去前，得做点什么，证明我们没白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瓶橘子汽水瓶，拧开盖子，对着广场中央的嫩芽倒了点水——其实瓶子早就空了，倒出来的是些透明的光，光落在嫩芽上，嫩芽“啪”地绽开了朵小花，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蕊，像颗小小的星星。
“我也来！”刘耀文把篮球放在花旁边，篮球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化成了圈淡蓝色的光，圈住了那片小花，像给它们搭了个小小的帐篷。
贺峻霖把相册里的最后一张照片埋进土里，照片上是他们在街头艺术象限的涂鸦墙前的合影，埋下去的地方，很快冒出了丛绿色的藤蔓，藤蔓上结着小小的果实，果实的形状像颗颗笑脸。
宋亚轩把布偶兔子放在藤蔓旁，兔子的绒毛渐渐变得柔软，眼睛的纽扣闪了闪，竟像是眨了下眼。他对着兔子轻声说：“以后这里就交给你啦，要看着它们长大哦。”
张真源把日记放在花和藤蔓中间，日记本慢慢合上，封面的太阳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个小小的光源，像盏永不熄灭的小灯，照亮着那片小小的角落。
严浩翔按下了录音机的停止键，磁带“咔哒”一声弹出来，在空中转了几圈，化成了串音符，音符落在广场的每个角落，碰到谁，谁就忍不住哼起歌来——有个曾经的时间警察，哼的是首儿歌，哼着哼着就红了眼眶。
马嘉祺最后一个行动。他把那朵新鲜的小雏菊，别在了广场入口的牌子上。牌子上原本写着“永恒广场——秩序即真理”，现在“秩序”两个字被雏菊挡住，露出的字连成了“永恒即真理”，旁边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真理是让每个生命都敢疯狂。”
做完这一切，七个人站在那扇门前，回头望了眼永恒广场。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落在野花上，落在嫩芽上，落在那些笑着交谈的人身上，像幅没干透的油画，处处是温柔的笔触。
“走吧。”马嘉祺推开门，练习室的味道扑面而来——有汗水的味道，有香水的味道，有外卖盒里残留的糖醋排骨香，还有点淡淡的消毒水味，是贺峻霖上次感冒时喷的。
他们走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像从未打开过。
宋亚轩第一个冲到镜子前，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是原来的样子！没被剪成标准寸头！”
刘耀文翻开手机，时间显示是他们“消失”的那天下午，练习室的监控录像里，他们七个只是靠在墙边睡着了，没什么异常。“好像……真的是场梦？”
“不是梦。”张真源从口袋里掏出颗种子，正是从广场带回来的那颗，种子在他掌心轻轻动了动，“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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