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羽抱着受伤的清风剑派女子走在前面，步伐平稳，仿佛怀里的人轻如鸿毛。凌月瑶跟在他身侧，手里紧握着破山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肩膀上的伤口被刚才的动作牵扯得隐隐作痛，却丝毫不敢松懈。
“她还有气吗？”凌月瑶低声问，目光落在那女子苍白如纸的脸上。
“还有一口气。”楚羽的声音很平静，指尖偶尔探向女子的脉搏，“但灵力流失得太快，最多撑到天黑。”
【影阁的噬魂爪果然阴毒。】玉清霜的声音带着点凝重，【中了这爪子，灵力会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泄，除非立刻用至阳灵力封住经脉，否则神仙难救。】
楚羽的脚步顿了顿。
至阳灵力？
他瞥了眼手指上的黑铁戒指，心里冷笑。这老古董倒是会顺杆爬，明摆着是想让他出手。
“至阳灵力？”凌月瑶没听出玉清霜的言外之意，只是皱着眉，“我修炼的《青冥诀》是中性灵力，帮不上忙啊。”
楚羽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前面应该有村落，先去那里找个地方落脚。”
他怀里的女子突然哼唧了一声，睫毛颤了颤，似乎想醒过来。楚羽低头，正好对上她半睁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玄……玄铁令……”
断断续续的三个字，刚说完，她就彻底晕了过去，气息比刚才更微弱了。
“玄铁令！”凌月瑶眼睛一亮，“她果然知道玄铁令的下落！”
楚羽的眼神却沉了沉。这女子在这个时候提起玄铁令，太刻意了，像是在故意引导他们。
是影阁的圈套，还是清风剑派的算计？
他抱着女子，脚步没停，心里却在飞速盘算。不管是哪一方的阴谋，这玄铁令显然是关键，看来必须得弄清楚这东西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这丫头怕不是故意的。】玉清霜的声音带着点嘲讽，【临死前还想把你们往玄铁令的坑里带。】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玄铁令总得弄清楚。”楚羽在心里回应，语气冷淡，“否则影阁和清风剑派迟早还会来找麻烦。”
【也是。】玉清霜的声音里透着点漫不经心，【不过你可得抓紧了，这丫头的灵力快泄完了，到时候死无对证，看你怎么查。】
楚羽没再理她，只是加快了脚步。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在官道旁看到了一个小村庄。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土坯墙围着低矮的茅草屋，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看着很宁静。
楚羽抱着女子走进村子，立刻引起了村民的注意。几个在村口纳凉的老妪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楚羽怀里浑身是血的女子时，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你们是谁？来这儿干啥？”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站起身，她头发花白，脸上刻满皱纹，眼神却很锐利，一看就是村里当家主事的。
“我们是路过的旅人，这位姑娘受了重伤，想借个地方歇歇脚，找点药。”凌月瑶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在女尊世界，面对年长女子要格外恭敬，这是她从小就懂的规矩。
老婆婆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楚羽怀里的女子身上，眼神闪了闪：“她是……清风剑派的人？”
“您认识？”凌月瑶愣了愣。
老婆婆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先进来吧，我家那口子懂点医术，让她看看能不能救。”她说着，冲屋里喊了一声，“老头子，出来搭把手！”
屋里立刻跑出来个矮胖的老汉，搓着手，看着有些怯懦：“当家的，啥事儿？”
“把这姑娘抬到西屋去。”老婆婆的语气不容置疑。老汉赶紧应着，小心翼翼地接过楚羽怀里的女子，往屋里走。
跟着老婆婆走进茅草屋，一股草药味扑面而来。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土炕，一张桌子，几个板凳，墙角堆着些干草。老婆婆坐在主位的板凳上，指了指对面的板凳：“坐吧。”
“多谢婆婆。”凌月瑶拉着楚羽坐下，眼神里带着点担忧。
老婆婆没说话，只是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最后落在楚羽脸上，停留了许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小郎君长得可真俊，是你家的？”
凌月瑶的脸瞬间红了：“不、不是，他是我的护卫。”
“护卫？”老婆婆挑眉，“这年头，女子出门带男护卫的可不多见。”她说着，又看向里屋，“老头子，咋样了？”
里屋传来老汉的声音：“当家的，不行了，灵力泄得太厉害，经脉都断了，没救了。”
“真的没救了？”凌月瑶急了，“她还没告诉我们玄铁令的下落呢！”
“玄铁令？”老婆婆和刚从里屋出来的老汉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你们找玄铁令干啥？”老婆婆的语气变得警惕起来，“那东西是祸根，多少姐妹因为它丢了性命，你们也想掺和？”在女尊世界，“姐妹”是对同龄女子的常用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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