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是个天然洞窟。
空气里那股甜腥腐臭味浓得化不开。中央三米见方的池子咕嘟冒泡，暗红色血水翻腾，池边散落着动物骨头，还有几块像人指节的碎骨。
阿雅捂住口鼻，脸色发白。
白玲狐耳竖起，低声道：“怨气重得吓人。”
吉子已经隐入侧面阴影，手里扣着苦无。
池底延伸出七八条粗壮黑色脉络，像血管一样搏动，正贪婪吮吸着池中生命力。脉络钻入岩顶，通往更深处。
血池旁，盘坐的黑袍人猛然睁眼。
那人瘦得脱形，眼窝深陷，皮肤青灰。他身边躺着两具被剖开胸口的村民尸体，手里骨刀还滴着血。
“何人擅闯？”声音沙哑，带着异国口音。
阿雅压低声音：“是降头师，修为不低。”
降头师目光扫过四人，咧嘴露出黑黄牙齿：“和尚，巫女，狐狸精，东瀛忍者……稀奇。正好缺新鲜材料。”
骨刀往地上一插！
血池翻腾，池边几具“尸体”直挺挺站起来。皮肤青黑，指甲尖长，嗬嗬怪叫着扑来，带起刺鼻腥风。
“尸傀！小心毒！”阿雅急摇银铃，铃声让前面两具动作一滞。
白玲喷出狐火，沾身的尸傀嘶嚎着继续冲，不怕疼。
吉子那边更棘手。洞顶阴影里飞出三颗连着一串内脏的头颅，张嘴喷出墨绿色毒雾。
“飞头降！”吉子身形消失，毒雾腐蚀地面。
觉凡没动。心通慧眼观察能量流动。尸傀飞头降身上怨气与池中血光相连，黑色脉络是源头。
他一步挡在阿雅身前。
一具尸傀利爪掏心窝。
“琉璃结界。”淡淡琉璃光晕浮现。利爪抓上，摩擦刺耳，无法寸进。
“咦？”降头师桑坤眼中诧异转贪婪，“好材料！”
他结印念咒，更多尸傀从阴影爬出，连同飞头降齐齐扑向觉凡！
“觉凡大哥！”江星云指尖亮起微光。
觉凡双手合十。
虚幻琉璃莲台在头顶浮现，缓缓旋转，洒下柔和金色佛光，照亮洞窟。
佛光如温水蔓延。
触及佛光的尸傀猛然停滞，身上黑色怨气滋滋消融。眼中红光褪去，直挺挺倒下。
三只飞头降凄厉惨叫，黑烟滚滚，萎缩干瘪落地。
转眼间，只剩桑坤站着。
桑坤脸上狞笑僵住，变成恐惧。“什么佛光？！”他转身就逃。
觉凡身影一晃，已挡在前路。琉璃手掌按向对方后心。
桑坤骇然回身，淬毒骨刀全力刺出。
手掌迎上骨刀。
咔嚓！骨刀寸碎。桑坤手臂酸麻，踉跄跌坐在血池边。
冰凉枪尖点住他喉咙。
“我问，你答。”觉凡声音平静，“说错，送你去见怨魂。”
阿雅三人围上。江星云快步过来，仔细看觉凡的手。
桑坤颤抖：“大师饶命！我说！我叫桑坤，古曼派弟子。奉师祖古曼王之命，布夺灵血阵，抽取生命之泉能量。”
“古曼王？”阿雅皱眉。
“师祖修为高深，在炼制‘巫祖尸身’，需要海量生命精华。这阵法把能量通过地脉传过去。”桑坤冷汗直冒，“山谷污染，寨民生病，都是阵法导致的。”
觉凡看了眼被剖开的村民尸体。
“古曼王目的？”
“炼成后……进军中原，夺取生机信仰，成就尸仙。”
中原？觉凡心中一动。
“还有呢？”枪尖微压，“你一个人布不了这阵。”
桑坤眼神闪烁。
吉子冷声：“他右手指缝有东西。”
桑坤右手一弹，黑色细针射向觉凡面门！左手拍向腰间皮囊。
觉凡眉心舍身印微亮，佛光炽盛。黑针汽化。枪杆重重拍在桑坤左肩。
咔嚓！肩骨碎裂。
“啊——！”桑坤惨嚎，左臂垂下，皮囊落地。爬出的毒虫被白玲狐火烧灭。
枪尖刺破桑坤喉咙皮肤。“最后一次。谁帮你？”
桑坤绝望道：“暗影兄弟会！他们找上师祖，提供阵法图和中土情报！其他我真不知道！”
暗影兄弟会！
觉凡与江星云对视，眼中凝重。
“古曼王老巢？”
桑坤报出“死亡谷”坐标。
觉凡收枪，对阿雅道：“废他修为，交给白巫寨处置。”
阿雅点头，银铃一晃，无形波纹钻入桑坤丹田。桑坤剧颤，邪功根基被破，萎顿在地。
觉凡转身面向血池。
接下来该毁掉这夺灵血阵节点。只是不知，死亡谷的古曼王，是否已察觉变故？
洞窟深处，幽暗的风悄然吹过。血池底部，某条黑色脉络的搏动，似乎比刚才急促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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