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苏云来摆手：“你们都回去吧，远征军不收人。”
一位面容沧桑的老矿工也走上前来，对着苏云来深深一揖。
他身后数十名矿工默然肃立，腰杆笔直。
“苏统领，”老矿工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们虽资质平庸，但也想为华夏出一份力，我们不怕死，就怕死的没尊严。”
祝朵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新发的作战服，骤然冲出。
“苏统领，异族环伺、妖魔横行，我等岂能安然躲在后方？恳请加入远征军，哪怕……只做一名小卒！”
曾瞳、程灵韵同时上前，躬身抱拳。
“恳请加入远征军！”
数百被冯莹莹所救少年少女跟着围上。
更多超凡者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目光灼热，脸上带着赴死般的决绝。
苏云来眉头微蹙，环视那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人少部分是热血冲动，有感而发。
另外绝大部分……竟心生死志。
要么孤苦伶仃，要么受过欺辱。
眼中带着漠然和仇恨。
他们不想活了！
想死在和妖邪异族的战场上！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像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心头。
苏云来立刻回绝：“你们所有人，听从安排回到后方，以后有的是机会杀敌，散了吧！”
“噗通！”
一位矿工跪在苏云来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求统领让我上战场！”
有人带头，顷刻间跪倒一片。
祝朵面容愈发冷硬，想到自己所受之辱，想到爱人不在，双膝猛然砸进泥土，激动高呼：“求苏统领让我加入远征军！”
小海见状一个滑跪冲到冯莹莹面前，扯着脖子大喊。
数百年轻男女眼眸一亮，纷纷涌到冯莹莹附近跪下，真切恳求。
不过这些年轻人和学生显然不是为了求死，单纯就是一腔热血。
声浪在晨风中激荡，呼啸似海。
虎子耸耸肩：“要不，收下？”
姜勇立刻用胳膊拐了他一下。
苏云来满脸无奈叹口气，好言相劝半晌，众人就是不肯离开，将远征军去路挡住。
冯莹莹鼻子抽气，脸色一沉，气机勃发掀起空气嗡鸣，立刻震慑众人。
随后清冷目光扫来，张口就骂：“抽什么风呢？”
“南下远征是你们能去的地方吗？”
小海猛地抬头，脖颈青筋暴起，“我能杀人！我能——”
“你能什么？”冯莹莹打断他，眸中冷光突刺，“区区二阶，你能挡住大妖一击？还是你和他们一样训练数年战阵，从尸山血海中杀出？”
“我身后这些人个个都跑的比车快，别说杀敌了，你们这些年轻人连行军都跟不上。”
“咋的？还想让战士们像回来时一样，放慢脚步护着你们睡觉？”
小海张了张嘴，脸色涨红，说不出话。
其余少年少女更是羞愧低头。
冯莹莹移开目光，转向那些矿工和超凡者，语气依旧冷淡：“你们也一样，太弱了。”
“到了那里，好好修炼，等你们到了五阶、六阶，有的是机会杀敌。”
她故作不屑，斜眉嗤笑：“四阶以下，等你们什么时候经过选拔进入战团完成训练之后，才有资格谈前出。”
“现在你们还不配！”
“要是觉得活的没盼头，那自己找地方死去，别觉醒超凡却像个废物一样浪费生命。”
“那救你们真是白救了。”
“都给我滚！”
怒吼间凛冽杀意勃发，众人身躯一震，羞愧满面，慌忙起身让开道路。
虎子瞪大双眼，有些懵。
姜勇独眼闪动波澜，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曾瞳、祝朵、程灵韵……”
冯莹莹淡淡喊着名字，被点到之人骤然停下脚步，不明所以。
“你们几个四阶，倒还勉强可用，跟上吧。”
“多谢冯小姐！”
八人一愣，随即大喜。
小海死死咬着嘴唇，指甲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渗出。
他恨，恨自己太弱，恨自己无能为力。
四眼拍拍他肩膀，无声叹息。
其余人见状不再言语，不甘褪去恢复冷静之后，心中却也稍平。
确实是实力不够，半途四阶才能入。
“出发！”
苏云来抬手一挥，如金石坠地。
千余人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冯莹莹眉眼一弯，笑着朝那些少年少女走去，打算安抚一番。
这些都是孤儿，不如都迁到西京月湖园，放任而去，指不定又受什么苦头。
可以找人用运载直升机载走，至于找谁，军中自然有熟人……
法脉构筑之后周奇对云炁云意又有领悟，遁速再增，凭借灵液不怕消耗，天还没黑就回到西京。
内城高塔，他独自去见宋观。
“坐。”宋观抚须含笑，上下认真打量，眼底满是好奇。
周奇无奈：“院长，你别这么看我。”
“你一路用遁术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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