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色微明。
梁红去给几家探访,治疗。
身后,阿秀拿着一些必备之物跟着。
“梁医生,咱们先去哪家?”
“最远的先走。”
阿秀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她昨夜亲眼目睹了医馆外的情况。
亲眼看见那些扭曲的咒傀被银芒斩成飞灰,亲眼看见那位灰袍人提着白纸灯笼走向猩红光芒的尽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今早醒来时,梁医生已经备好了药,写好了今日的出诊名单。
名单上,差不多有十几户。
城西…
也是此次铜钱疫毒的重灾区——昨日来医馆求诊的三十余人中,大半出自此处。
梁红踏入第一条巷道时,便感觉到不对。
太安静了。
这个时辰,本该是人们生火做饭、孩子们追逐打闹的时候。但此刻,整条巷子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破旧门窗的呜咽。
前方十丈外,一间棚屋的门缝里,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暗金色的微光。
“阿秀,在此处等我。”
梁红放下药箱,背着银魂伞盒,缓步向前。
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腐败甜腥与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的景象,让梁红瞳孔骤缩。
里面躺着三个人,一动不动。
三人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铜钱状红斑。
而他们的胸口,没有起伏。
梁红上前,探手。
触手冰凉。
尸僵未显,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
但——
他发现不对。
三具尸体的嘴,全部微微张开,仿佛在沉睡中做着什么梦。
而他们的口鼻之中,正缓缓逸出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雾气。
那些雾气极淡,淡到若非天眼,根本无从察觉。
它们从三具尸体中飘出,在屋顶下方三尺处汇聚、交织,缓缓旋转,如同一团沉睡的、等待着什么的活物。
梁红没有惊动那团雾气。
退出屋子,轻轻合上门。
“阿秀,名单上,这一户姓什么?”
阿秀翻看记录:“姓周。“
梁红沉默了一息。
“勾掉。不用来了。”
阿秀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
接下来,第二户,第三户,第四户……
有人已死,尸身开始逸散暗金雾丝。
有人尚在昏迷,身上红斑深浅不一,呼吸或急或缓,脉象或浮数或沉迟,但无一例外,所有重症者的手心劳宫穴深处,都隐隐跳动着那股诡异的异脉。
有人神志尚清,高热已退,红斑也开始消退——那是昨日来医馆诊治过的轻症患者。
梁红为他们复诊、施针、调整药方。
也有人——在梁红踏入屋门的瞬间,睁开了眼。
那人浑身布满浓烈的暗金红斑,呼吸早已停止,却在梁红靠近的刹那,直挺挺地坐起,脖颈扭动,发出“咔咔”的骨节爆响。
嘴,缓缓咧开,裂至耳根,露出满口正在疯长的、暗金色的肉芽。
一如忘川渡那具活尸。
“梁、医、生……”
它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
“渡、掌、柜、问、候、您……”
话音未落,它扑出!
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暗金残影!
梁红没有后退。
甚至没有动用银魂伞。
手一翻,三根银针激射而出!
第一根,钉入它眉心——疫毒中枢,破!
第二根,钉入它膻中——气血枢纽,锁!
第三根,钉入它丹田——魂毒根基,镇!
三针入体,那东西前冲之势骤然僵住,如同被剪断提线的傀儡,“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几下,再无动静。
梁红低头看着它。
暗金色的光芒,正在从它身上迅速褪去。
那些疯长的肉芽,也在枯萎、脱落,化作黑灰。
只是片刻,地上只剩一具枯瘦的、了无生气的尸骸——和普通人死去多时的模样,别无二致。
阿秀躲在门外,抖如筛糠。
梁红走出屋子,在巷口的水缸里舀水净手。
冰冷的水冲刷着指尖,却洗不去那浓烈的腐臭。
“阿秀。”
“在、在……”
“阿秀,还有多少户未走?”
阿秀翻着名单,“还有……城东五户,没几家了。”
梁红点头。
“走。”
转向城东。
第一家,赵家院子。
梁红昨日曾来过,为赵家孩子诊治那方“噬魂砚”造成的魂毒。
此刻再临,院门紧闭。
阿秀上前叩门。
“梁、梁医生……您来了。”
“孩子如何?”
“孩子他……昨儿后半夜,高热不退,身上长出好些红斑……。”
他说不下去。
“走,去看看。”
几人来到青年男子卧房。
房内药气弥漫,几个大夫模样的人正在低声商议,见梁红进来,面面相觑。
梁红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床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两界中医馆请大家收藏:(m.qbxsw.com)两界中医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