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临时协作协议已签署。】
【条款一：系统将协助本世界“存在”完成“试炼”作业，并保证成功率90%以上。】
【条款二：作为回报，“存在”需在未来三百个自然日内，为系统提供其自演化以来总能量的0.5%“存在之力”作为劳务补偿。】
【条款三：系统必须承认“存在”并非“小辣鸡”，并且承诺以后进行人身攻击时使用文明用语。】
宴追扫了一眼条款，重点在0.5%那个数字上停留片刻，咬着吸管含糊点评：
“真够黑的。”
“自演化以来”，这相当于把“存在“几十亿年的积累，直接抽走了数亿年的底蕴。
【等价交换，宇宙基石】
【况且，你以为其他高等存在会像本系统这样坐下来谈条件？】
【那些家伙遇见这种连守护神明都没有的小辣……存在，从来都是直接拆骨入腹。】
【本系统愿意签这份合同，已经是慈悲为怀。】
“……我果然是后妈生的！什么都要拆了我！”祂就是只负责睡觉，其他存在不睡觉？
【哼。】
系统满眼鄙视，瞧了宴追一眼，
【小弱鸡，谁叫你没有负责守护的伴身神明呢！】
……不是的。
不是没有……
是……都死了。
在我还懵懂的时候……为了保护我……全都……
宴追吸奶茶的动作顿了顿，咂了咂嘴。
“人家就是个没爹没妈的孩子，能苟到现在已经很努力了。”
……
宴追趁着夜色从树梢跃下，那团黑暗恰到好处地裂开一个缺口，让她准确无误地落进霍家二楼露台。
系统正在后台忙不迭地筛选“合适”的人选。
等试炼正式开启，它就会用其他屏障取代黑团，给所有人造成一种“黑团就是系统前期用来隔离内外”的完美错觉。
只有这样，她才能名正言顺地把自己的脚趾头捞出来。
宴追悄无声息地摸进屋内。
偌大的客厅里，十几个人瑟瑟发抖地挤作一团。
霍庭紧紧搂着虞阮阮，而那位平日里温婉的虞小姐正情绪失控地破口大骂：
“你妈是个老怪物！你是个小怪物！你们一家都是——”
她的咒骂戛然而止。
因为宴追正站在旋转楼梯的阴影处，慢条斯理地拍着袖口沾到的树叶。
“晚上好。”
她抬眸，视线轻飘飘地掠过虞阮阮瞬间煞白的脸。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现在的宴追没用林晓晓的模样，而是用白毛的样子的出现众人面前。
“你是谁？”霍庭将虞阮阮挡在身后。
她真不知道该夸奖这个男人情深义重，还是薄情寡义。
说情深义重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能勇敢站出来；说薄情寡义吧，绑她的时候这个男人可没少出力。
这就是真爱吗？
即使你是一坨屎，那也是喷香的！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哪怕我不想，当虞阮阮对我动刀子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你们逃不出去。”
“其实，我老不想杀人了。真的。”
看看！看看！
哪一次她不是嘴上吼得凶！
实际上，除了高铁上那个咸猪手，她什么时候真的下过死手？咸猪手她也只废了他的狗爪！
她是“灭绝”，又不是杀人狂！
宴追在心里对自己翻了个白眼。
这些狠话说着说着，连她自己都要信了。
“其实我很善良的，我妈告诉我，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最好就是不理不理当猪处理。”
“所以，我相信每个人出发点也许不是单纯的恶。一个人的‘恶’可能是恐惧催生的自保，‘善’也可能藏着私心的考量。”
她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但是，其实善恶是人类自己划下的界限。在我眼中，这一切不过是阴阳流转，相生相克的两面。”
她在霍庭面前站定，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温度：
“正因如此，我完全理解你们的所作所为。”
“但理解，不代表认可。”
宴追看向缩在霍庭身后的虞阮阮：
“毕竟，她动刀了。”
“阮阮，不是故意的。”霍庭强撑着辩解着，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不是故意的……就代表她有意的想要杀死我。”宴追歪头，“逻辑是这样的没错吧？”
“我只是害怕……我没想杀你……”虞阮阮挣扎着探出头，泪眼婆娑，“是你先吓我的！”
对于她，宴追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
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永远是这种人最拿手的把戏。
“虞阮阮是首恶。”
宴追的声音陡然沉下：
“而纵容她、协助她、为她铺平每一条路的你们——”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瑟瑟发抖的人：
“都是同谋。”
无视其他人的磕头求饶，宴追俯下身，将地上那张壳子给捡了起来：
“这里会成为试炼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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