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魔剑初现世
一、小年
腊月二十三,小年。
渝州城家家户户开始祭灶神,街上飘着糖瓜的甜香。那是一种焦糖和麦芽混在一起的味道,甜得发腻,却让人莫名觉得温暖。糖瓜是圆形的,巴掌大小,表面沾满了芝麻,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孩子们在街上跑来跑去,手里攥着刚买的糖瓜,你一口我一口地舔着,黏糊糊的糖汁沾了满手满脸,也不管,就那么笑嘻嘻地跑着,留下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大人们在门口摆上供桌,放上糖瓜、清水、草料。据说糖瓜是用来粘住灶王爷的嘴,让他上天汇报时只说好话,不说坏话。清水和草料是给灶王爷的马吃的,好让他骑得稳稳当当,一路顺风。
我站在医馆门口,看着隔壁王婶认真地摆弄供品,嘴里念念有词:“灶王爷,您老人家多吃点,到了天上多给咱家说几句好话……”不由得笑了笑。这种民间风俗,在我原来那个世界已经很少见了,在这里却年年如此,世代相传。
芷庐医馆的门槛上,景天蹲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热乎乎的糖瓜,吃得满嘴流糖。他吃得很专注,腮帮子鼓得像个包子,眼睛眯成一条缝,显然享受极了。糖瓜太大,他一口咬不下,就用舌头一点一点地舔,像猫儿舔牛奶似的。
“白大夫,您真不尝尝?这可是城西老王家的糖瓜,一年就做这一回!”他冲我晃了晃手里的糖瓜,糖汁差点甩到我身上。他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像献宝的孩子。
我正给最后一个病人抓药,头也不抬:“不了,你自己吃吧。这么甜的东西,我吃不来。”
“那我给李公子留一个。”景天站起来,往院子里张望,“李公子呢?”
“在后院劈柴。”
景天眨眨眼,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白大夫,李公子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手上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景天挠挠头,糖汁沾到头发上,他也浑然不觉,那撮头发黏在一起,像抹了发胶,“他平时虽然话不多,但笑起来很温和,像春天的太阳似的。这几天好像不怎么笑,而且总是一个人待着。我去找他下棋,他说不想下;找他说话,他说想静静。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还是上次下棋我偷了他一个车,被他发现了?”
我沉默片刻,把包好的药递给病人,叮嘱了几句用法,送走他后,才道:“他没事,你别瞎想。可能是追罗刹女累着了,休息几天就好。那个偷车的事……他应该早忘了。”
景天将信将疑地走了,临走还嘟囔着:“那我明天再来找他下棋,这次我保证不偷他的子……”
我站在柜台后,望向通往后院的门。
那扇门是木制的,年头久了,漆皮斑驳,门框上还留着去年春节贴的对联痕迹,只剩半张“福”字还在。门半掩着,从门缝里可以看到后院的一角——那棵老槐树的树干,还有一地劈好的柴火。
景天说得没错,李莲花这几天确实有些不一样。话更少了,笑容更淡了,偶尔发呆的时间也更长了。我以为他是追罗刹女累着了,让他多休息,他却说没事,只是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出神,一望就是大半个时辰。有时候我端茶过去,他都没察觉,叫两声才回过神来。
但我知道,有事。
二、心事
后院里,李莲花正挥着斧头劈柴。
他动作不快不慢,每一斧都精准地劈开木柴,不偏不倚,正好从中间一分为二。木柴是上好的松木,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斧头落下时,能听到清脆的“咔嚓”声,木柴应声而裂,断面平整光滑,像刀切的豆腐。
他穿着半旧的棉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青筋隐现,肌肉线条流畅有力。斧头落下的瞬间,肌肉绷紧又松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木柴堆已经很高了,码得整整齐齐,像一面墙,足够烧上一整个冬天。
但他还在劈。
柴堆旁已经堆了一座小山似的木柴,角落里还有一堆劈好的木屑,是准备生火用的。他依然不停手,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消耗掉什么——是时间,是精力,还是心里的那股不安?
我倚在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柴够烧一个月的了。”
他停下斧头,回头看我。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闪着光,像是细碎的水晶。他的脸颊微微泛红,呼吸平稳,倒不像是累,只是单纯的……在发泄。
“闲着也是闲着。”他说,语气淡淡的,却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笑意。他放下斧头,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
“有心事?”
他沉默片刻,把斧头放下,走到井边打水洗手。辘轳吱呀吱呀地响,声音单调而悠长,像某种古老的叹息。冰凉的井水冲在手上,泛起白色的雾气,在冷空气中袅袅升腾。他洗得很慢,很仔细,连指缝都洗到了,像是在拖延什么,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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