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靠近藤箱约三步距离时——
“嘻嘻……”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幻觉般的孩童嬉笑声,突兀地在寂静的阁楼里响起!声音来源,似乎正是那个藤箱和布娃娃的方向!
紧接着,阿King探测器上的情绪频谱,“欢快”的碎片陡然增强,但转瞬又被更浓烈的“悲伤”覆盖。
武胜浑身肌肉绷紧,手按上了刀柄。叶知秋迅速取出几张淡黄色的、绘制着柔和符文的符纸。
陆文渊却抬起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他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那藤箱和布娃娃上,灵觉如同最轻柔的水流,向那边延伸过去。
他没有感应到恶意,只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执着的“念”——混杂着对“家”的眷恋,对“玩伴”的渴望,以及一种深沉的、被遗忘的孤独与委屈。
“是个孩子。”陆文渊轻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很小的孩子。应该就是刘生提到的,几十年前意外坠井的那个。它没有离开,一直在这里,把这里当成它的‘家’,把那个布娃娃当成玩伴。最近可能是暴雨导致地气变动,或者这老宅本身的阴气循环出现了什么扰动,让它‘活跃’了起来,本能地想找新的玩伴……所以盯上了刘生的孩子。”
武胜松开刀柄,挠挠头:“那……咋整?跟它讲道理?让它别吓人?”
“它未必明白自己在‘吓人’。”叶知秋看着那个破旧的布娃娃,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它只是太寂寞了,想有人陪它玩。但它残留的灵体力量,对于活人,尤其是小孩,本身就是一种负担和干扰。”
阿King快速分析:“灵体强度微弱,结构不稳定,长期滞留可能导致其最终消散或扭曲。最佳方案:温和引导,助其解脱执念,回归自然循环。需要建立沟通渠道,了解其具体执念所在,并进行安抚。”
沟通?跟一个几十年前夭折的孩童灵体?武胜觉得这比打架难多了。
陆文渊思考片刻,对叶知秋道:“有能让它暂时‘显形’或者加强我们感知的方法吗?不需要太清晰,只要能大致传递意念。”
叶知秋点头,从药箱里取出一小撮暗银色的、仿佛星沙的粉末,又拿出一张特制的、近乎半透明的符纸。她用粉末在符纸上画了一个极其简洁的、类似于耳朵和波纹组合的符号,然后将符纸轻轻贴在自己的眉心。
“这是‘通幽粉’和‘聆心符’,能短暂增强对微弱灵体意念的感知和接收。”叶知秋解释道,她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丝空灵感,“但无法主动‘对话’,只能被动接收它散逸出的、最强烈的情绪和执念碎片。”
她闭上眼,将灵觉集中于藤箱方向。
阁楼里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叶知秋渐渐变得悠长的呼吸声。
过了约莫一分钟,叶知秋缓缓睁开眼,眉心符纸无风自燃,化为灰烬飘落。她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消耗不小。
“它……很怕黑。”叶知秋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阁楼总是黑黑的,它想下楼,但楼梯好长,它不敢。它记得有阳光,有糖水,有妈妈哼的歌……但后来只有水,好冷好黑的水……它抓住了一个漂着的娃娃,然后就到这里了……它想有人陪它玩‘跳房子’,它在地上画了格子,但只有它一个人跳……它听到楼下有小朋友的声音,它好开心,它想一起玩……”
破碎的意念,简单的渴望,却透着令人心酸的孤独。
陆文渊沉默了一下,然后对阿King说:“有办法模拟‘跳房子’的格子光影,或者播放一些轻柔的、老式的童谣吗?不需要实体,能量投影或者声音都可以,要非常柔和。”
阿King立刻在平板上操作起来:“可以。利用便携全息投影模块和定向声场发生器,模拟简单光影图案和特定频率声波。数据库中有部分岭南传统童谣音频资料,可降频、柔化处理。”
“武胜,”陆文渊又看向武胜,“你的阳气最盛,但需要极度收敛、转化为一种温暖的、安抚性的‘场’,像冬天的火炉,不要带任何攻击性或压迫感。能做到吗?”
武胜有些为难地挠挠头:“我试试……把劲收着,想象抱着个热水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受伤时叶知秋给他敷药时那种温和的药力,缓缓调整呼吸,将周身澎湃的阳气极力内敛、转化,尝试散发出一种微弱却持续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陆文渊自己则再次将灵觉延伸出去,这次,他将自身那“平衡”与“包容”的意念,如同最轻柔的薄纱,缓缓覆盖向那个角落,不是驱赶,不是镇压,而是一种无声的告知与邀请:我们听到了,我们在这里,别怕。
准备工作就绪。
阿King启动了设备。一束极其柔和、近乎朦胧的淡黄色光线,从一个小巧的投影头射出,在藤箱前方的老旧地板上,投映出几个简单的、微微发光的方格图案,正是孩童玩的“跳房子”格子。同时,一阵经过处理的、仿佛从极遥远年代传来的、模糊而温馨的粤语童谣哼唱声,以极低的音量在阁楼里轻轻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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