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听话……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她声音哽咽，眼泪模糊了视线，动作笨拙而绝望。
破碎的月白衣裙被她自己褪下，露出更多白得晃眼的肌肤，玲珑有致的曲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惊心动魄。
更让何阳差点没绷住的是，月璃竟然一边哭，一边还颤抖着伸出手，试图来解他黑袍的衣带，口中还含糊地重复着：“我听话……我侍候你……别杀我……”
何阳本来就是想吓唬一下她而已，占点小便宜出口气，然后找机会遁走，留她自生自灭。
没想到月璃的反应如此激烈直接，反而把他自己给整不会了，心里那点促狭和戏弄瞬间被这“实诚”过头的应对给冲得七零八落。
“诶？你……你等等！”何阳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躲开了月璃冰凉颤抖的手指。因为猝不及防和一丝慌乱，他伪装出的沙哑声音没控制住，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清朗声线。
就是这一声！
月璃的动作猛地僵住，挂着泪珠的睫毛抬起，惊疑不定地看向面具后的眼睛。这声音……虽然只听过寥寥几句，但修士记忆何等强大？这分明是……之前那个与她和金焱争夺碎片、最后被黑袍老者重伤的青衫修士的声音！
“你……你是……”月璃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何阳知道彻底露馅了，戏也演不下去了，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他尴尬地咳嗽一声，伸手干脆利落地将面具扯了下来，露出了本来面目。
果然是他！那个剑界诡异而强大、让她和金焱联手都无可奈何，最后更是敢于向黑袍老者出手、虽败犹荣的俊朗青年！
月璃呆呆地看着何阳那张虽然苍白却难掩英气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赤裸的身体，再联想到刚才自己那番“主动”和哀求……一股无法形容的羞愤、庆幸、恼怒、尴尬交织的复杂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用双臂死死抱住自己，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脸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耳朵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何阳也老脸一红，赶紧别过头，同时迅速从自己储物戒里取出一件自己的备用青色外袍，看也不看地扔过去，盖在月璃身上。
“咳……那个……快穿上！”何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尴尬，“我……我就是想吓唬你一下，谁让你之前和金焱联手对付我来着……没想真把你怎么样！黑袍老魔确实死了，我杀的。你……你赶紧把衣服穿好！”
月璃抓住那件带着陌生男子气息的衣袍，裹紧自己，依旧羞愤难当，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却是气的和羞的。“你……你这个混蛋！登徒子！无耻！下流！”她一边手忙脚乱地穿着宽大的男式外袍，一边带着哭腔骂道。
何阳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也不好反驳，只是嘀咕道：“谁让你……反应那么……实在的……我以为你会宁死不屈什么的……”
“你！”月璃气结，穿上衣服后总算有了点安全感，但心中的羞愤丝毫未减。不过，冷静下来后，她也意识到，虽然被这混蛋戏弄羞辱了一番，但至少……性命无忧，而且对方似乎并无恶意，甚至还杀了黑袍老魔，某种意义上算是救了她。
只是这救人的方式……实在太气人了！
看着月璃裹着自己宽大的衣袍，依旧红着眼眶、气鼓鼓瞪着自己的模样，何阳心中那点恶作剧成功的得意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尴尬和一丝……莫名其妙的歉意。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道歉。”何阳摆摆手，试图缓和气氛，“你现在修为被封，伤势也没好利索，这剑冢里到处是危险。我……我暂时也没办法解开那部分的封印，得先找个安全地方疗伤恢复才行。你……是跟我一起还是自己另有去处？”
月璃咬着嘴唇，狠狠瞪了何阳一眼。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眼下这情况，跟着这个虽然混蛋但实力强悍、似乎还算有点底线的家伙，无疑是唯一的选择。
自己走？以现在这状态，走不出十里就得被剑意乱流撕碎或者被其他人给吞了。
“我……我想跟着你。”她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闷闷的。
“那行，那你跟紧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刚才动静不小，说不定会引来什么东西。”何阳松了口气，转身准备探查一下周围环境。
月璃抓紧了身上的衣袍，看着何阳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这个家伙……真是个让人又恨又……拿他没办法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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