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南也不想评价杜悦的选择，他问她：“那你，有去看过或者打听过，你们那两个女儿的消息吗？”
杜悦的面色稍微缓和：“她们现在过的很好！”
“那说说你丈夫李大发，他有没有什么仇人？”
杜悦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近两年还好，但是他过去得罪的人，根本数不清。”
“他告诉你的？”
“他和吴连三人，只要一喝酒，就免不了提当年勇，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提醒他不要在外面喝酒，现在的法治比当年更健全、更完善，万一他们吹牛的时候被什么人听到，打电话举报或者是报复，就不好了。
李大发活到这个岁数，如今特别的惜命，他也知道自己过去做了不少缺德事，怕遭报应，但是他跟我说，他当年欺负的都是胆小怕事的老实人，有的人唯唯诺诺一辈子，过了这些年，估计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他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一去寺庙，就不听的做功德。”
张小北听的没了耐心，这都哪跟哪啊：“你直接说，对于杀死他的凶手，有没有怀疑的人选？”
杜悦尴尬的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想不出来……要不你们去问问另外三个人的媳妇？我估计何东媳妇周云，知道的多一些，她这个人比我聪明，观察仔细，做什么都给自己和孩子留一手，是我们四个女人中最精明的，别看何东在外面也有女人，可是周云靠着不一般的手段，早早就给俩孩子和自己，买了百万保险。
而且她和孩子名下还有属于自己的房产，何东这人，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对妻子和孩子，还是比较仁义的！”
说着说着，杜悦的眼里由羡慕之情，染上了嫉妒之色。
周云在面对警察时，显得比杜悦要放松的多：“警察同志，我们东子虽然说没少在外面鬼混，但也只是道德层面有瑕疵，不该被杀害吧？”
张小北知道，这个女人不好对付，他冷哼一声：“周云，何东到底是道德有瑕疵，还是做过有损社会和民众的事情，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们现在找你来，是在给你机会，如果不愿意说，我们警方自己调查，最后何东那些不正当途径得来的东西，可能都会被没收！”
张小北没说的是，坦白了也会被没收，但是人嘛，总是会抱着侥幸心理的，周云现在就是如此。
她缓缓开口：“我和何东，虽然是原配夫妻，可是我早年间，压根就管不住他，他和那几个狐朋狗友一样，大男子主义，经历过几轮失望后，我就想开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只要吃穿不愁，我管他在外面做什么。”
白南此时举起手机，给她播放了一段视频，就是当年李大发与何东几人，为了抢占宅基地，将一对夫妻活活打死的举报视频：“我们经查证，这件事情确有此事，当年李大发买通了你们老家的精神病院院长，然后给自己还有何东几人开具了精神病诊断书，这事儿，你应该也知道吧！”
周云双手相交，暗自用力，直到十指泛白，她再次抬头：“我知道，甚至当时吓得要死！”
说完，她用一只手，撩起额前的头发，露出额角的一块伤疤：“这是我当时劝何东去自首时，他打的，那晚，他差点将我活活打死，还是我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去报警，他才放过我，他甚至拿孩子威胁我，我……也是没办法。
当年，李大发算不上手眼通天，但是在当地，也颇有人脉，黑白两道通吃，我根本不敢赌。
后来，我什么都顺着何东，他这个人就这点好，女人只要让他顺心舒心，就能讨到好处。
我知道以他们的罪恶行径，早晚会出事，就时不时的给他吹枕边风，告诉他要为孩子做打算，何东不像李大发，天天防着这个防着那个，他在孩子成年后，很大方的给两个儿子置办了房产。
有一次，他的小三闹到了我面前，我没有吵也没有闹，就说想要一套小房子，以后能有点安全感，不然他要是以后不要我了，我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当时何东对我多少有点愧疚，就给我买了现在的房子。”
白南问她：“那你知道何东给你和孩子置办房产的钱，都是哪来的吗？”
周云变得吞吞吐吐：“早些年，他们……他们赚的！”
“怎么赚的？强占别人的宅基地，绑架领导的女儿，导致领导挪用了五百多万的公款为女儿筹赎金，结果最后，他们拿到钱依然没有放过领导的女儿，领导的女儿没了，也补不上资金的窟窿，喝药自杀！”
周云听的脸色惨白：“这……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白南所说的一切，他自己也是刚刚得知，因为就在他询问完杜悦的时候，有个快递小哥往警局送来了一封信，信上就讲述了当年领导女儿被绑架的事情，由于那名领导自杀时，留下的遗书上只写了：我对不起组织的栽培。所以最后，大家只以为他是因为贪污公款，所以畏罪自杀。
而后警方又在一条河里，发现了领导女儿的尸体，便以为女孩是承受不了父亲去世的打击，也选择了自杀。
张小北听的心口发堵，他看向周云：“你不用管这些我们是怎么知道的，现在我问你，何东他们三个死之前，有没有什么行为诡异，或者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周云为人心细，又很敏感，她最近确实发现了有陌生人在自家周围徘徊，可她只以为是何东派人盯着自己，别看何东李大发他们，在外面动不动沾花惹草，但是作为他们的女人，绝对不能红杏出墙，过去何东就没少让人盯着自己，所以这次她也以为是何东的疑心病又犯了！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周云表示，她或许能画出个大概，因为她在家无聊的时候，就会用素描来打发时间。
四五十分钟后，A4纸上，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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