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重归寂静,只有她自己狂乱的心跳和血液冲上太阳穴的嗡嗡声。
那被注视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她像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冷汗浸湿了睡衣。不敢开灯,也不敢动,就在黑暗中睁着眼,直到窗帘缝隙透进熹微的晨光。
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她才像重新活过来一样,挣扎着起身。双腿发软,她几乎是挪到阳台边的。
手指颤抖着,捏住窗帘边缘,猛地拉开!
晨光洒满阳台,空空如也。玻璃门上只有她自己苍白惊慌的倒影。
她迟疑着,视线下移,落在窗台上。
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那个手印还在。
但位置不对。
它不在昨晚她记忆中的那个高度了。它往上移动了。
不多,大概……一寸?两指宽的距离。从原来离窗框底部约二十公分的地方,移到了约二十一二公分的位置。依然很淡,但五指的形状,似乎比昨晚看到的……清晰了那么一点点?
林薇猛地后退一步,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她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
手印还在那里。位置确实变了。
是记错了?昨天太累,看花眼了?
她拼命回忆昨晚的细节。她凑近看过,甚至用手指抹过边缘。当时手印的位置,绝对比现在要低。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上来,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踉跄着冲回客厅,找到手机,手指冰冷僵硬,几乎握不住。翻出中介小陈的电话,拨了过去。
漫长的等待音后,电话接通了,传来小陈还没睡醒、略带沙哑的声音:“喂?林小姐?这么早,有事吗?”
“手印!”林薇的声音干涩发颤,“阳台窗台上,有个小孩的手印!它……它怎么会动?”
“啊?”小陈明显愣了一下,“手印?什么手印?林小姐您别急,慢慢说,是不是没打扫干净?我帮您问问之前的租客……”
“不是干不干净的问题!”林薇打断他,语气激动起来,“它动了!昨天晚上还在下面,今天早上就跑到上面去了!还有声音,晚上有小孩在外面唱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小陈的声音带上了安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林小姐,您是不是刚搬过去太累了,没休息好?老房子晚上偶尔是有点动静,水管啊风啊什么的。手印估计是以前留下的,光线不同看着位置有点差别也正常。您先别自己吓自己,要不今天我过去帮您再看看?”
“不是光线问题!”林薇感到一种孤立无援的愤怒和恐惧,“它真的动了!我很清醒!”
“好好好,您别激动。”小陈敷衍着,“这样,我上午还有个客户,下午,下午我抽空过去一趟行吗?您先定定神。”
挂了电话,林薇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手机从汗湿的手心滑落。晨光越来越亮,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她死死盯着那扇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仿佛那后面藏着择人而噬的怪物。
下午,小陈来了,带着一身阳光和市井的气息,冲淡了屋内凝滞的压抑。他仔细检查了窗台上的手印,甚至用手擦了擦,又探头出去看了看阳台外面。
“林小姐,您看,这印子很浅,就是以前留下的,可能是哪个工人或者之前租客家小孩不小心按的。”小陈指着那手印,语气轻松,“油漆旧了,有点印子擦不掉很正常。至于位置……嗨,肯定是您记错了。这玩意儿又没长脚,还能自己爬啊?”
他拍拍手上的灰:“晚上有点声音也正常,这栋楼隔音一般,隔壁栋也有小孩。您刚来,神经紧张,放大了一些动静。没事的,住两天习惯了就好。要是实在不舒服,我帮您找个师傅,把这窗台重新刷一遍漆,盖住就行了。”
林薇看着他坦然的脸,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难道真的是自己神经过敏?
小陈走后,她试着用抹布蘸了清洁剂,用力擦拭那个手印。淡色的痕迹顽固地留在那里,如同生长在油漆里。她又找来一张旧报纸,裁剪成合适大小,用胶带严严实实地贴住了那个区域。看不见,或许就能当它不存在。
当晚,她吃了助眠的药物,早早躺在床上。药效渐渐上来,意识昏沉。
“咿……呀……”
哼唱声如期而至,在死寂的凌晨三点,穿透玻璃,钻进她的耳朵。调子依旧是那样古怪、空洞,带着非人的寒意。
她猛地睁开眼,药物带来的昏沉感瞬间被恐惧驱散。她想动,想尖叫,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只有眼珠能勉强转动,惊恐地瞪向被报纸遮盖的窗台方向。
哼唱声持续着,不紧不慢。
然后,她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非常非常轻微的,摩擦声。
“沙……沙……”
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玻璃,在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向上移动。与那哼唱声的节奏,隐约吻合。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窗台上那片贴着的报纸。在窗外微弱夜光的映衬下,报纸的轮廓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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