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居内,桌上摆着几碟苏媚儿差人送来的精致小菜,香气扑鼻。
姬尘拒绝了今晚的庆功宴,现在的他只想久违的和青汐聚聚,他心中总有一股不安感。
青汐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碧眸亮晶晶的,叽叽喳喳地说着白日里观战的惊心动魄和自己对哥哥的无尽崇拜。
她悄悄将手伸向桌边那壶灵果酒,却被姬尘眼疾手快地按住。
“哥哥,就喝一点点嘛,庆祝一下!”
青汐撒娇,撅起小嘴。
“不行。”
姬尘态度坚决,将那壶酒拿远了些,心有余悸。
上次青汐发酒疯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在经历一次,尤其是在这刚刚经历大战、身心俱疲的时候。
“小气鬼哥哥。”
青汐嘟囔了一句,但也没坚持,很快又被胜利的喜悦淹没,继续兴高采烈地描述着。
姬尘含笑听着,身上的伤痛在药力和青汐的絮叨中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就在这温馨宁静的时刻,一阵敲门声响起。
青汐蹦跳着去开门,笑容在看到门外人影的瞬间僵住,随即垮了下来,小声哼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让开。
门外站着的,是一身便装、卸去了盔甲、只着素白劲装的苍雪。
她似乎也刚梳洗过,银灰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清冷疏离,只是脸颊上还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酒后的淡淡红晕。
她手中还提着一个不大的酒坛。
看到开门的青汐,苍雪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目光便越过她,看向屋内的姬尘。
“苍雪将军?这么晚了,有何贵干?”姬尘有些意外,站起身。
苍雪走进屋内,将酒坛放在桌上,目光扫过那些小菜,最后落在姬尘身上,灰眸中的复杂情绪一闪而逝,语气倒是平静:“睡不着,有些疑问,想向姬尘统领请教。不请自来,打扰了。”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旁边气鼓鼓的青汐,“看来...来得不是时候?”
“没有的事。”
姬尘示意她坐下,又对撅着嘴的青汐道:“小汐,去再拿副碗筷来。”
青汐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磨磨蹭蹭地去拿了。
苍雪坐下,开门见山:“今日决赛,你最后分化的五只战阵虚影,以及那...湮灭一击,实在匪夷所思。我苦思冥想,亦不得其解。五行分化,如何能保持整体战阵不溃?那湮灭之力,似乎并非五行任何一种,又似包含所有...不知姬尘统领可否解惑?”
谈起战阵,姬尘也来了精神,暂时抛开了其他杂念。
他边说边用手指蘸了点酒水,在桌面上简单勾画示意。
苍雪听得极为专注,不时提出疑问,灰眸中闪烁着求知与思索的光芒。
两人越谈越深入,从五行分化聊到最后的“葬星泯月”,姬尘隐去了其源自自身秘技的根本。
谈得兴起,苍雪拍开自己带来的酒坛泥封,一股醇厚却凛冽的酒香弥漫开来。“军中烈酿,比果酒有劲,敢喝吗?”她看向姬尘,眼中带着一丝挑战。
姬尘笑了笑,接过她递来的一碗。
青汐本想阻止,但看哥哥谈得投入,又不好打断,只得在一旁生闷气,小口扒拉着米饭,耳朵却竖得老高。
两人边喝边聊,酒碗碰了几次,话题也从战阵渐渐延伸开,聊到平日练兵的心得,聊到对宫中其他几卫的看法。
苍雪卸下了将军的冷硬面具,在酒精和共同话题的催化下,话语也多了起来,偶尔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
姬尘也觉畅快,与一个真正懂行且旗鼓相当的对手交流,获益匪浅。
一时之间,竟有些忽略了旁边那个小醋坛子。
青汐看着相谈甚欢、甚至偶尔相视而笑的两人,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感觉越来越浓。
哥哥都没这么耐心地跟她讲过这么多话!
而且...苍雪姐姐看哥哥的眼神,虽然大部分时间很认真,但偶尔...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筷子,清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控诉,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哥哥!”
两人同时转头看她。
青汐鼓着腮帮子,碧眸在姬尘和苍雪脸上来回扫视,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抛出一句:
“哥哥,你是不是喜欢苍雪姐姐?”
“噗——!”
“咳!咳咳!”
姬尘和苍雪同时被口中的酒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姬尘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
苍雪白皙的脸颊更是瞬间红透,一直蔓延到耳根,那对银灰色的狼耳都敏感地抖动了一下。
“小汐!别胡说八道!”姬尘好不容易顺过气,连忙呵斥,眼神却有些躲闪。
“我才没胡说!”青汐见他们反应这么大,更觉得自己猜对了,委屈加倍,小手指着苍雪,又转向姬尘,“那苍雪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我哥哥?不然干嘛大半夜跑来,还跟哥哥喝酒聊天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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