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颗子弹射出，靶场上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田虎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挂着胜利者才有的笑容，朝着秦天走去。
“队长，承让了。”
那群新兵也瞬间炸开了锅，彻底沸腾了。
“结束了！结束了！”
“队长，你输了啊！我们可都看着呢，你一枪都没瞄准靶子！”
“对！你全程都在打天上的鸟！”
“队长，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不能反悔啊！”
“没错！我们后面的人，也得按这个规矩来！你打八百米，我们打四百米！”
他们生怕秦天反悔，一个个七嘴八舌地嚷嚷着，试图把这个“必胜”的规则给彻底钉死。
“去报靶吧。”
蒋小鱼和鲁炎、张冲三人立刻开着靶场的电瓶车，朝着靶子的方向疾驰而去。
新兵们则伸长了脖子，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你们说，队长能打中几发？”
“我看悬，八百米啊，能上靶就算他牛逼了！”
“田虎这次稳了，我觉得他至少能打二百七十环以上！”
田虎也紧张地盯着远方，手心全是汗。
鲁炎拿着两张靶纸，蒋小鱼和张冲跟在后面，三个人的表情都古怪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匪夷所思、甚至有点惊悚的表情。
他们刚才在远处用望远镜，亲眼目睹了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子弹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抛物线，然后精准地坠落，钻进靶心。
一发，两发，三十发！无一例外！
这种视觉冲击，比任何数据都来得震撼！
“报……报靶！”一个新兵迫不及待地喊道。
鲁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他先举起了田虎的靶纸。
“田虎，四百米胸环靶，三十发子弹，命中二十八发，脱靶两发，总成绩……二百七十五环！”
新兵队伍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二百七十五环！
这是一个极其优异的成绩！平均下来每一枪都在九环以上！
“田虎牛逼！”
“赢定了！这下队长要跑二十公里了！”
田虎也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觉得，这个成绩，已经足以碾压任何对手了，更何况对方打的还是八百米。
然而，鲁炎接下来的话，让整个靶场瞬间鸦雀无声。
他缓缓举起了另一张靶纸，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中队长秦天，八百米胸环靶，三十发子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全部命中！”
“三十发，全部十环！”
“总成绩……三百环！”
这三个字，宛如晴天霹雳，在所有新兵的脑海里炸开。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鲁炎手里的那张靶纸。
那张靶纸上，弹孔密密麻麻地集中在一个极小的区域内。
所有的弹孔，都清晰地留在了最中心那个代表着十环的圆圈里。
甚至因为距离太远，动能衰减严重，子弹只是射入了靶纸。
并未完全穿透，一颗颗弹头就那么卡在上面，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图案！
“不可能！”
田虎第一个尖叫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绝对不可能！我不信！”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夺过那张靶纸，翻来覆去地看。
“假的！这靶子肯定是假的！你们换了靶子！”
他双目赤红，情绪激动地嘶吼着。
“八百米！机瞄！枪口朝天！怎么可能枪枪十环？这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
他的质疑，也说出了所有新兵的心声。
是啊，这太离谱了，太反常理了！
这已经不是枪法好不好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违背了物理定律！
面对田虎的失控，鲁炎脸色一沉。
“田虎！注意你的言辞！靶子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取回来的，几十双眼睛都看着，怎么作假？”
秦天却摆了摆手，示意鲁炎不必动怒。
他走到田虎面前，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不信？”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然后，他转身，重新拿起那把九五式步枪。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他吸引。
只见秦天抬起枪，对准了八百米外，靶子旁边竖着的一面小小的红色旗帜。
那根旗杆，只有拇指粗细。
“看好了。”
秦天说完，甚至没有卧倒，就那么站着，单手举枪。
“砰！”
又是一声枪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旗杆的方向看去。
田虎更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疯了一样朝着八百米外的旗杆跑去。
他要亲眼去确认！
几分钟后，田虎跑了回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走到秦天面前，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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