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听技术科科长说完话，心里暗自佩服：这小子可真有一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科长最擅长的就是甩锅，不然也不会说得这么天花乱坠。
他轻描淡写地把事故原因全推给了老旧设备，好像这故障就该是旧机器惹的祸。
这么一来，那些人为操作不当或是技术疏漏导致的问题，就被他顺理成章地掩盖过去了，后续查原因、定责任也都顺着他铺的路子走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嘴里念叨着：
“都是些老掉牙的机器了，看来新厂房的事儿得抓紧提上日程了。”
他一边说一边点头，心里门儿清——这话就是故意说给在场的人听的，想悄悄透个信儿：轧钢厂要搞大变动了。
旁边的李怀德一听就懂，立马明白自己该配合演一出戏了。
李怀德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受惊的样子凑上去问：
“何厂长，您刚才说要建‘新厂’？”
那表情夸张得跟被雷劈了似的，看着都让人想笑。
可他心里却偷着乐：嘿嘿，我这演技简直绝了！
谁能知道我早就清楚这事儿了？
面上的功夫还得做足，他接着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等着何雨柱往下说。
可何雨柱却突然闭了嘴，再也不提新厂的事儿了。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个个盯着他，眼里满是好奇和期待，都想从他嘴里多套点消息。
不管大家怎么追问，何雨柱就跟个闷葫芦似的，半句话也不说。
这可把大伙儿急坏了，一个个都琢磨着这新厂到底是怎么回事，藏着什么门道。
没一会儿，五道白影飞快地冲了过来，走近了才看清是五辆救护车，风风火火地开到了跟前。
车子停稳后，车门一下子就打开了，十个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的大夫挨个走了下来。
王大夫一看见援兵到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赶紧跑上去着急地说：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这儿有五个伤员等着治，段工车间里还有三个重伤的！”
带头的大夫倒是沉着冷静，摆了摆手说：
“知道了，别慌，我们马上处理。”
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手下的人开展救援，又补了一句：
“再派五个人去段工那边的车间看看。”
话刚说完，王大夫就带着五个同事上了一辆救护车，朝着段工车间赶了过去。
没过多久，在工友们的齐心帮忙下，八个伤员都顺利送上了救护车。
每辆车刚好能坐两个人，一切安排妥当后，五辆救护车就匆匆离开了轧钢厂。
何雨柱一直盯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影子，才松了口气。
他立刻吩咐技术科的人：赶紧进事发车间全面检查，必须把设备出故障的真正原因查清楚。
“行了，大家跟我回办公室。
这事得赶紧开个会商量怎么处理，这种安全事故必须马上上报上级，要是耽误了时间挨骂，咱们都担待不起！”
何雨柱一边快步往办公大楼的会议室走，一边不停念叨。
其他人不敢怠慢，赶紧跟着他，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钳工车间门口，直奔厂里的会议室。
与此同时，这场意外事故像一阵旋风似的席卷了整个轧钢厂，原本安安稳稳的生产秩序一下子就乱了，到处都透着紧张的气氛。
那八个受伤工人的名字更是传得飞快，没多久就全厂皆知，成了大伙儿议论的焦点。
傍晚下班铃一响，几个家在南锣鼓巷附近的工友，一出厂门就撒腿往家跑，直奔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 那里住着八个伤员的家属，他们得赶紧把消息送回去。
一眨眼的功夫，二十分钟就过去了。
这会儿，九十五号院里静得吓人，连喘气的声音都听不见。
就在不久前，五个脸色沉重的工人师傅进了院，挨家挨户说了个噩耗：轧钢厂下午出大事了，出了严重的事故。
到了闫家门口，那股子死气沉沉的劲儿更浓了。
闫家屋里像是罩了一层黑沉沉的雾，透着一股让人浑身发毛的凉气。
闫埠贵刚听说一个塌天的坏消息：他的两个儿子，全都出事了！这消息就像一道晴天霹雳，把他劈得魂都没了。
他媳妇杨瑞华早就哭断了气，瘫在地上不省人事，可闫埠贵却跟没看见一样，别说扶一把，连身子都没挪一下。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对这个消息的怀疑，根本顾不上别的。
更让人心里发凉的是，闫埠贵的女儿闫解睇，就跟个没感情的木头人似的。
看着爹妈痛不欲生，她愣是一句话不说，好像这事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院子的寂静 —— 闫埠贵再也扛不住了，身子一挺，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很明显，他还是没熬过这个坎，彻底垮了。
“爹！爹！你咋了？”
闫解睇急得魂都快没了，几步冲到父亲跟前，使劲摇着他的身子，嗓门都喊哑了：
“爹，你醒醒！可别吓我啊！”
就这么一边喊一边摇，闫埠贵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等看清眼前站着的是自己疼爱的女儿，一肚子的伤心、难受一下子全涌了上来，眼泪跟决了堤似的，止都止不住。
“哎哟……解睇啊……你大哥和二哥……出事了！
我培养了她们这么多年.....他们怎么就......就出事儿了啊！”
闫埠贵哽咽着，每一个字都重得像耗光了全身的劲儿。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再也撑不住。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接着有七人满脸悲痛地朝前院跑过来。
他们一来到了闫埠贵家，立马将闫埠贵拉出了家门，等人都来到了前院外，其中一个哭得肝肠寸断，话都说不连贯：
“哎哟三大爷！天塌了啊！我家孩子他……”
没等这人把话说完，闫埠贵猛地抬起头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却透着股硬气：
“老李，别哭了！
咱们在这儿坐着哭有啥用？
走，跟我去轧钢厂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完，他强压着心里的剧痛，咬着牙脚步踉跄地往门口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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