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萧煜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上。青草没过脚踝,野花随风摇曳,天空蓝得透明,白云缓缓飘过。远处,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淌。
“这……就是那边?”萧煜喃喃自语。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还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伸手摸摸心口,父皇母后还在那里,小雪花它们也还在眼里。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温暖。
可这里,却那么陌生。
“有人吗?”他喊。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轻轻吹过草原,带来青草的香气。
萧煜挠挠头,有些茫然。他以为光门那边会有无数朋友等着他,就像流星雨组成的那句话一样。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难道……我走错了?”
他回头,光门已经消失了。身后,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原。
萧煜沉默片刻,忽然咧嘴笑了:
“没关系。走错了就再找。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他迈步,向前走去。
走了很久很久,太阳始终悬在头顶,没有移动过。
萧煜停下来,抬头看天。这里的太阳,好像不会动。或者说,这里根本没有时间。
“奇怪的地方。”他嘀咕。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冲他招手。
萧煜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老者看着他,微微一笑:
“孩子,你终于来了。”
萧煜眨眨眼:“你认识我?”
老者点点头:
“我当然认识你。我是你。”
萧煜愣住了。又一个“我”?
老者笑了,那笑容与他一模一样:
“别紧张。我是你所有‘可能’中,最早的那个。是你还没有出生时的……‘我’。”
萧煜歪着脑袋:“还没有出生?那不就是不存在吗?”
老者摇摇头:
“存在与不存在,在这个地方,没有区别。”
他站起身,指向远方。那里,隐约可见无数光点在闪烁:
“它们都在等你。所有被你感化的存在,所有你爱过的人,所有爱过你的人。”
“但你要自己走过去。”
萧煜看着那片光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小雪花在那里,阿黄在那里,小兔子在那里,小蓝蓝在那里,小金在那里,父皇母后在那里,所有朋友都在那里。
“好。我自己走过去。”他说。
老者点点头,化作光点,缓缓融入他体内:
“去吧。我……在你心里。”
萧煜摸摸心口,那里又暖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那片光点走去。
越走越近,光点越来越亮。
终于,萧煜看清了它们——那是无数个身影,密密麻麻,站在草原的尽头。
最前面,是小雪花。
它还是年轻时那样,雪白的毛发,琥珀色的眼睛,正冲他“喵喵”叫着,尾巴摇来摇去。
萧煜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跑过去,一把抱起小雪花,把脸埋进它的毛发里。
“小雪花……我好想你……”
小雪花“喵”了一声,蹭蹭他的脸,仿佛在说“我也想你”。
阿黄跑过来,扑到他身上,舔他的脸。小兔子蹦到他脚边,用脑袋拱他的手。小蓝蓝落在他肩头,轻轻碰他的耳朵。小金优雅地走上前,用尾巴扫过他的手背。
萧煜抱着它们,眼泪止不住地流。但这一次,是喜悦的眼泪。
“你们都在……太好了……”
身后,萧绝和沈清颜走了过来。他们还是年轻时的模样,萧绝英武挺拔,沈清颜温婉动人。
萧煜抬起头,看着他们,嘴唇颤抖:
“父皇……母后……”
沈清颜走上前,轻轻抱住他,像小时候那样:
“煜儿,母后在。”
萧绝也走过来,大手覆在他头顶:
“父皇也在。”
萧煜抱着他们,哭得像个小孩子。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哭过了。
再往后,是无数熟悉的身影——小念、小白、小金、小阳、小透明、小红、小紫、小创、本源、小黑、小万、小萧、小完、小嫉、小孤、小一、弟弟、老者,还有那万千自我,还有无数被他感化的存在。
它们都在。都在等他。
萧煜松开父皇母后,看向它们,咧嘴笑了:
“谢谢你们……等我。”
所有存在同时闪烁,发出温柔的嗡鸣,仿佛在说“欢迎回家”。
小雪花蹭蹭他的手,阿黄摇摇尾巴,小兔子蹦了蹦,小蓝蓝扇扇翅膀,小金点点头。萧绝和沈清颜站在他身后,微笑着看着他。
萧煜站在它们中间,感受着这份温暖,心中满是满足。
他知道,他终于到家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落下一道光芒。
那光芒落在萧煜面前,化作一个婴儿。那婴儿与他长得一模一样,正冲他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
萧煜愣住了。又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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