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无垠,星光如海。
萧煜抱着弟弟,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这片没有时间的空间里,一切都没有意义,只有前方那道光,始终在闪烁,始终在召唤。
“哥哥,我们快到了吗?”弟弟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萧煜低头看他,咧嘴笑了笑:
“快了。我感觉得到。”
小雪花蹲在他肩头,“喵”了一声,用脑袋蹭蹭他的脸。阿黄跟在他脚边,尾巴一摇一摇的,虽然也累,却始终没有停下。小兔子趴在他怀里,偶尔啃一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胡萝卜。小蓝落在他发间,轻轻扇动翅膀。小金优雅地走在他身侧,琥珀色的眼睛始终看着前方。
无数光点在他体内闪烁,发出温柔的嗡鸣,仿佛在说“主人,我们都在”。
萧煜看着它们,心中满是温暖。不管走多远,只要有它们在,他就不是一个人。
前方那道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终于,萧煜看清了——那是一扇门。一扇普通的、木制的门,就像他在皇宫里见过无数次的那些门一样。
萧煜愣住了。在这无尽的虚空中,怎么会有这样一扇门?
弟弟也愣住了,小脸上满是困惑:
“哥哥……这是……我们家的门?”
萧煜点点头。没错,这就是未央宫的门。他每天进进出出无数次,绝不会认错。
可是,它怎么会在这里?
萧煜伸出手,轻轻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未央宫。
熟悉的宫殿,熟悉的陈设,熟悉的海棠花香。阳光从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地上,温暖而明亮。
萧煜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什么奇异的世界,会看到什么终极的存在,却没想到,门后,竟然是家。
“哥哥……我们……回来了?”弟弟小声问,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萧煜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也许只是幻觉?也许只是某个存在制造的幻境?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殿内传来:
“煜儿,你回来了?”
萧煜浑身一震。那是母后的声音!
他快步走进殿内,只见沈清颜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针线,似乎在缝着什么。阳光落在她身上,温柔而美好。
萧煜看着她,眼眶瞬间红了。母后还是年轻时那样,温婉动人,眼中满是慈爱。
“母后……”
沈清颜抬起头,看到他,笑了:
“傻孩子,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让母后看看。”
萧煜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沈清颜伸手摸摸他的脸,眼中满是心疼:
“瘦了。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萧煜摇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母后……真的是你吗?”
沈清颜笑了,把他揽入怀中:
“傻孩子,不是母后,还能是谁?”
萧煜靠在母后怀里,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暖,心中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身后,萧绝走了进来。他还是那样英武挺拔,看到萧煜,冷峻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煜儿,回来了?”
萧煜抬起头,看着他,用力点头:
“父皇,我回来了。”
萧绝走过来,大手覆在他头顶,就像小时候那样:
“回来就好。”
小雪花“喵”了一声,跳到沈清颜膝上,蹭蹭她的手。阿黄“汪汪”叫着,摇着尾巴。小兔子蹦到萧绝脚边,用脑袋拱他的腿。小蓝落在他肩头,轻轻扇动翅膀。小金优雅地卧在一旁,琥珀色的眼中满是温柔。
无数光点从萧煜体内涌出,飘散在空气中,化作无数熟悉的身影——小念、小白、小阳、小创、本源、小黑、小万、小萧、小完、小嫉、小孤、小一,还有那万千自我,还有那个婴儿,还有那个“虚无之外”……它们都站在未央宫里,微笑着看着他。
萧煜看着它们,又看着父皇母后,看着小雪花它们,忽然明白了。
原来,他走了那么远,找了那么久,最终找到的,就是这里。
家。
未央宫里,热闹非凡。
萧煜坐在那张熟悉的椅子上,怀里抱着小雪花,身边围着阿黄、小兔子、小蓝蓝、小金。父皇母后坐在他身边,微笑着看着他。无数光点化作的身影,也都在殿内或站或坐,有的喝茶,有的聊天,有的逗弄小动物,其乐融融。
弟弟趴在他膝盖上,好奇地看着这一切,小脸上满是惊奇:
“哥哥……原来……你有这么多朋友啊……”
萧煜点点头,咧嘴笑:
“对啊。我朋友可多了,不差你一个!”
弟弟也笑了,那笑容与他一模一样。
小雪花“喵”了一声,舔舔弟弟的小手。阿黄也凑过来,用鼻子嗅嗅他。小兔子蹦到他面前,递给他一根胡萝卜。小蓝蓝落在他肩头,轻轻碰碰他的耳朵。小金用尾巴扫过他的手背。
弟弟被它们围着,先是有些紧张,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咯咯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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