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天,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却不晒人。这是一个难得没有行程、没有早起、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完整休息日。
陈晃是被痒醒的。不是蚊子,是头发丝儿。他迷迷糊糊地觉得鼻子旁边老有东西扫来扫去,他挥手扒拉了一下,翻个身想继续睡。没过几秒,那痒痒的感觉又来了,这次直接蹭到了他眼皮上。
“唔……”他不耐烦地哼唧,勉强睁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游思铭放大的笑脸,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大哥哥手里正捏着自己一小撮头发,故意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思铭哥……”陈晃带着浓重的鼻音,拖长了调子抱怨,把脸往被子里埋,“让我再睡会儿……”
“还睡?小懒猪,太阳都晒屁股啦。”游思铭不依不饶,干脆在他床边坐下,手指绕过头发,开始轻轻捏他的耳垂,“快起来,阿许哥都快把早饭……不对,是午饭做好了。再不起来,好吃的都被稚元和阿硕抢光了。”
听到吃的,特别是戚许做的饭,陈晃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他挣扎着把眼睛睁大点,看到游思铭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漂亮的狐狸。游思铭看他醒了,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气息吹得他耳朵更痒了:“快点哦,小晃儿,再不起来,思铭哥可要亲自‘动手’把你从被窝里捞出来了。”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和亲昵劲儿让陈晃瞬间清醒了一大半。他嘟囔着“起了起了”,慢吞吞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神还有点迷茫。
游思铭心满意足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才起身往外走:“快点洗漱!”
陈晃揉着眼睛走出房间,一股食物的香气就扑面而来。客厅里,陶稚元和俞硕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大呼小叫的。纪予舟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不时发出轻轻的笑声。方一鸣则在开放式厨房那边,给系着围裙的戚许打下手,递个盘子拿个碗,配合默契。
“哟,我们小晃儿终于起床啦?”戚许回头看到他,温柔地笑了笑,“快去洗脸,准备吃饭了。”
“阿许哥做什么好吃的了?”陈晃吸着鼻子往厨房蹭。
“都是你们爱吃的。”戚许用锅铲指了指,“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还有你一鸣哥点名要的水煮肉片。”
方一鸣在一旁嘿嘿笑:“辛苦了,戚大队长。”
“知道辛苦待会儿就多吃两碗饭。”戚许说着,很自然地用空着的手背擦了下额头。方一鸣立刻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汗。”
很简单的动作,却透着日常的熟稔和关心。
等陈晃洗漱完出来,饭菜已经摆上了桌。七个人呼啦啦地围坐过来,长条餐桌瞬间显得有点拥挤,但这种拥挤反而让人安心。
“哇!阿许哥!我爱你!”陶稚元眼睛放光地盯着那盘可乐鸡翅。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俞硕嘴上嫌弃,筷子却精准地夹走了一块最大的排骨。
“你给我放下!那块是我的!”陶稚元立刻抗议。
“谁抢到就是谁的!”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日常斗嘴,戚许敲了敲碗边,带着点笑意:“安静吃饭。谁再吵,下次水煮肉片里就只放豆芽。”
这威胁十分有效,两人立刻消停,埋头苦干。
吃饭的时候也是黏黏糊糊的。纪予舟把自己碗里不爱吃的青椒很自然地夹到了旁边的方一鸣碗里,方一鸣看也没看就吃了下去。游思铭一边自己吃,一边还不忘给两边坐着的戚许和陈晃夹菜,嘴里念叨着“小晃儿多吃点长身体”、“阿许哥你也别光顾着我们,自己吃”。
陈晃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他正努力对付一块排骨,旁边的戚许突然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他嘴角沾到的酱汁:“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动作很轻,带着戚许特有的温柔。陈晃有点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耳朵尖悄悄红了。
游思铭看见了,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戚许的脚,递过去一个“你看你把他撩的”的眼神,戚许回以一个无辜的“我只是在照顾弟弟”的微笑。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心满意足。
吃完饭,几个人分工合作,很快把碗碟收拾干净。下午的阳光更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陶稚元打了个哈欠,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到了离他最近的俞硕身上:“阿硕,好困哦,我们去看电影吧?”
俞硕被他压得一歪,嫌弃地推他:“重死了你,刚吃完就睡,你是猪吗?”
“就是困嘛……”陶稚元把脑袋搁在俞硕肩膀上蹭,“找个片子看嘛,躺着看。”
纪予舟立刻举手:“我同意!找个喜剧片!”
于是几个人转移阵地到影音室。影音室的沙发很大,是那种可以躺下的贵妃榻式样,足够他们七个横七竖八地窝在一起。
片子是部热闹的美国喜剧,笑点密集。陈晃和陶稚元挤在一个单人沙发里,笑得东倒西歪。方一鸣和纪予舟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靠着沙发背。游思铭和戚许则占据了长沙发的一端,戚许坐得比较直,游思铭看着看着,就有点歪倒,脑袋靠在了戚许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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