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没歇着，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水果盘，里面放着苹果、葡萄、橙子，都是洗好就能吃的，他拿起水果篮，走进厨房：“妈，我来洗水果，摆好盘，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正好能吃。”
东妈妈正在灶台前翻炒最后一道菜，回头看着他熟练地打开水龙头，拿起葡萄一颗一颗择掉果蒂，再放进清水里冲洗，又把苹果削成小块，放进盘子里摆得整整齐齐，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是有女朋友就是不一样啊。”东妈妈的语气里满是欣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东听到，“以前在家的时候，让你洗个水果都嫌麻烦，要么随便冲两下就完事，要么干脆等着我弄。现在倒好，主动干活，还弄得这么细致，学会照顾人了。”
东的耳朵微微有点发红，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笑着嘟囔了一句：“本来就会洗，以前是懒得弄。”
“你就嘴硬吧。”东妈妈笑着摇摇头，关掉燃气灶，把菜端到餐桌上，“肯定是语琦教得好，不然你哪有这么勤快。等你回上海，可得多帮人家干点家务，她上班也不容易，天天对着案卷，多累啊。”
“我知道，”东点点头，把摆好的水果盘端到餐桌上。
没多久，饭菜全都摆齐了。一家三口围着餐桌坐下，没有聊比赛的荣光，也没有聊未来的规划，只说些家常琐事——东妈妈问他在澳门住得习不习惯，东爸爸问他德国集训时的饮食好不好，东跟他们讲她在澳门看比赛时紧张到手抖的样子，讲办公室同事都夸他厉害。
饭菜吃得很慢，话语说得很缓，每一口都是家的味道，每一句话都是藏不住的牵挂。
吃完饭，东主动收拾碗筷，端进厨房洗碗。东爸爸则在茶室泡好了陈皮茶，等他洗完碗过来，父子俩坐在茶桌前，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偶尔说几句话，沉默也不觉得尴尬。
东妈妈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着父子俩，脸上挂着满足的笑。这样的日子，没有赛场的喧嚣，没有训练的疲惫，只有一家人的朝夕相伴，简单，却又无比安稳。
等东陪爸妈喝完茶，洗漱完，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快十点了。他洗漱完，换上宽松的家居服，第一时间就拨通了我的视频电话。
此时的我，正窝在上海家里的沙发上，抱着抱枕刷手机，身上裹着厚厚的睡衣，完全是周末的松弛模样。电话一响，我立马接通，屏幕里瞬间出现东温柔的笑脸，背景是他小时候的房间，墙上还贴着他年轻时打比赛的照片。
“刚忙完啊？”我笑着问他，“跟叔叔阿姨聊得开心不？”
“挺开心的，”东靠在床头，语气懒洋洋的，“我妈一直在念叨你，让我回上海多帮你干活。”
“阿姨也太疼我了。”我笑得合不拢嘴，“明天周末啊，东哥准备睡到几点啊”
“明天！我也要睡到自然醒！哈哈哈”东挑眉，眼里泛起一丝调皮的笑意。
“那我们就赌谁明天睡得晚！”我挺直腰板，语气格外笃定，“我周末一向睡得晚，最少也要熬到一点多才睡。你呢，常年训练，生物钟比闹钟还准，每天早上六点多就起，今天肯定熬不过我，顶多十点半就困得睁不开眼。”
东一听，立马不服气了：“你可别小瞧我！以前是要训练，不得不早起，现在全运会比完了，没训练任务了，我肯定能熬夜！”
“哟，还挺有底气？”我调侃他，“我可告诉你，别硬撑，到时候困得点头哈腰，可别被我笑话。”
“谁硬撑了！”东梗着脖子反驳，“今天我就算熬到两点，也得赢你！咱们说好，谁先睡谁认输，认输的人，等我回上海，就得听赢的人差遣一天！”
“行，一言为定！”我立马答应，“我可不怕你，我熬夜可是专业的！明天肯定睡得晚！”
我们俩又你来我往地逗趣了半天——我吐槽他平时熬到十点就打哈欠，他反驳我上次熬夜看剧，第二天起不来上班差点迟到。
聊着聊着，我看到屏幕里的东，眼皮渐渐有点发沉，眼神也不如刚才清亮了，嘴角的笑意也变得懒洋洋的。我忍不住笑了：“怎么样？大满贯先生，是不是有点困了？要不趁早认输，免得等会儿困得直接睡着，多没面子。”
“才没有！”东用力眨了眨眼，强打精神，“我就是有点累，不是困。再说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睡懒觉全靠熬夜啊？我明天肯定能赢你！”
“好好好，你能赢。”我顺着他的话说，语气里满是宠溺，“行了，不跟你闹了，你要是困了就睡，别硬撑。这个赌约，就算我输了行不行？”
“那可不行！”东立马摇头，“我要凭实力赢你！你等着，我肯定比你睡得晚！”
我看着他倔强的模样，笑得不行。其实我心里清楚，他这阵子太累了，打了那么多场比赛，又来回奔波，早就熬不住了。只是好胜心作祟，不愿意输给我而已。
“行，那我等着你赢我。”我温柔地说，“我先刷会儿手机，你要是困了，就跟我说，不用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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