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贵的氧气从鼻腔吸入一路往下，她终于轻松下来。
林雾闷头走了一会儿，才发现身边这人好像还挺开心的。
她狐疑地扭过头，“你在笑什么？”
“嗯？”
徐京妄抿直唇，“我没笑啊。”
“骗子。”
林雾哼了声。
“……”
徐京妄没反驳。
直到进了校门口，徐京妄才慢条斯理地问：“你想不想知道？”
林雾一愣，“知道什么？”
“昨天晚上我有没有接那杯水。”
“……”
林雾抬起手抓了抓耳垂，又挠了挠脖子，最后扯了扯书包带子，一秒钟恨不得八百个假动作，“你想说就说呗。”
徐京妄又笑了声。
很轻的一声。
林雾抓狂了，“你到底在笑什么啊？”
为什么笑得这么诡异呢？
为什么笑得好像你能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一样？
“你别笑了。”
林雾气急败坏地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嘶……”
少年语气带着点儿无奈，“不能离你太近，也不能离你太远，现在连笑一下都不行了吗？”
“不行。”
林雾收回手，“你这人……你笑得特别坏。”
“哪里坏？”他好整以暇地问。
“哪里都坏，非常坏，无敌坏，一肚子坏水。”
林雾佯装镇定。
“好，那我不笑了。”
徐京妄抬起手帮她扯了一下领子，说，“陷进去了。”
他很快地收回手，指尖在林雾的脖颈处不小心碰了一下。
明明以前肢体接触那么多，现在只是轻微地碰了一下脖子，她竟然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往脑袋里冲。
徐京妄还在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脖颈，再到耳垂，再到脸颊，最后跟她的眼睛对视着。
“雾雾。”
“嗯？”林雾脑子晕成了浆糊。
“你的脸好红啊。”
徐京妄轻声说，“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不想理我了。”
林雾顿时警惕了，探头看他一眼，从他表情上是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沉默了两秒，开始头脑风暴，“你又知道什么了？”
“知道你和我一样。”少年又勾了勾她的书包。
林雾心脏差点要跳出来，“我跟你可不一样。”
“一样的。”
他好脾气地笑了笑，“都有自己的烦心事了。”
林雾：“…………”
-
中午去餐厅的路上。
韩祺挠了挠头，看了一眼左手边徐京妄，又扭过头看了一眼右手边和他隔着一个薄杉的林雾。
发自内心地感到了头疼，“你们俩……还没和好呢？”
薄杉一言不发，但是内心是很悲桑的。
“我们俩没吵架啊。”林雾目视前方。
韩祺：“…………”
他嘴角抽了抽，“行。”
韩祺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他们班恰好跟徐京妄班是同一节。
体育课过半后，体育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后。
一群人嚷嚷着去打乒乓球。
徐京妄不喜欢晒太阳，坐在树荫下观战。
韩祺找了一圈才找到他，主动过去勾着他的肩膀，“你跟林雾就要一直这么僵着吗？”
“没有啊。”他抱着胳膊，一脸无辜，“我们俩和好了。”
“你少来。”韩祺啧了声，“和好了还要把我跟薄杉挤在中间？”
韩祺虽然挺热心肠的，但是现在这么操劳，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这两人把他和薄杉挤在中间，搞得两人现在说句话都显得很刻意。
“我听她的。”徐京妄想了想，“顺着她来吧。”
“拉倒吧。”韩祺撇撇嘴，“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难过的半夜emo，找我哭。”
“少造谣，我可没哭。”
徐京妄绷着脸，不愿意承认自己干过这么丢脸的事情。
韩祺：“………………”
他叹了一口气，摇头晃脑地感慨，“男人心，海底针，你过河拆桥的速度比林雾还快。”
徐京妄：“…………”
他转过头，一言不发，幽幽地盯着韩祺看。
韩祺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难受，“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记下了。”徐京妄说。
韩祺满脑门问号，“你记下什么了？”
徐京妄：“你说林雾过河拆桥。”
韩祺：“…………”
他缓缓撤回了勾着徐京妄脖子的那只手，面无表情地鼓了鼓掌，“你跟林雾真的特别合适，不知道还以为你俩是亲兄妹呢。”
“嘶。”
徐京妄啧了声，不愿意接受这种假设。
-
韩祺跟薄杉晚上又找了个借口，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回家的路上只有徐京妄和林雾两个人。
林雾频频地看向徐京妄。
徐京妄察觉到了，但是没吭声。
他这人坏得很，就喜欢林雾一直盯着他看。
直到两人进了小区，快分开了，林雾急了，硬着头皮开口，“你今天早上还回答呢。”
“什么？”
徐京妄一脸茫然，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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