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莉也站了起来，神色凝重地点头。
“我明白。”
“对付这种高智商犯罪分子，光靠武力是不够的。”
“还得跟他斗智斗勇。”
严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佟莉。
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敬佩。
“佟莉，说实话。”
“以前我一直觉得，打仗就是靠枪法准，跑得快，胆子大。”
“现在看来，是我肤浅了。”
“你可是高等军事院校毕业的高材生。”
“理论知识和战术素养肯定比我强得多。”
“在接下来的抓捕行动中，你得多提提意见。”
“咱们不能只靠蛮干，得用脑子。”
“我严华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
“但我听劝。”
“只要你说得对，我绝对无条件配合。”
佟莉看着严华那副诚恳的模样，心里涌起暖意。
她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严华的肩膀。
“行了，别在这儿给我戴高帽了。”
“咱们是搭档，本来就应该互相配合。”
“你实战经验丰富，直觉敏锐。”
“我理论扎实，擅长分析。”
“咱们俩这叫优势互补，强强联合。”
“管他什么寒蝉夏蝉的，只要咱们配合默契，早晚把他拿下。”
极寒的丛林里，狂风卷着雪花，劈头盖脸地打过来。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
严华和佟莉裹着厚重的防寒服，缩在一个背风的雪坑里。
这是蛟龙突击队每年的例行极寒野外生存训练。
周围全是一望无际的雪地和枯木。
环境恶劣到了极点，连呼吸都能瞬间结成冰碴子。
佟莉冻得直哆嗦，上下牙直打架。
她转头看向旁边同样冻得嘴唇发紫的严华。
“我说严华。”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挺能苟啊。”
严华愣住了，搓着僵硬的手套。
他满脸疑惑地凑近了一点。
“啥意思？”
“你别跟我装傻充愣。”
佟莉白了他一眼，呼出一口白气。
“之前在基地分析寒蝉资料的时候，你那脑子转得多快。”
“平时总把大老粗、起点低挂在嘴边。”
“我看你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戏精。”
“这智商，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你还敢说自己起点低？”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严华听完，顿时急了。
他以为自己之前哪句话没说对，惹这位高材生姑奶奶不高兴了。
“别介啊，佟莉，我真没装。”
严华赶紧压低嗓门解释。
“我那是真心话。”
“我这就是个野路子出身，哪能跟你们这种正规军校出来的高材生比。”
“我是真羡慕你们这些学历高、有文化的。”
“你看现在这世道，连恐怖分子都卷成啥样了。”
“那个寒蝉，名牌军大毕业，还出国留学镀金。”
“这帮亡命之徒都在疯狂学习提升自己。”
“我要是再不长点脑子，天天就知道端着枪突突突。”
“早晚得被这帮高智商反派玩死。”
“这叫危机意识，懂不？”
“我这是笨鸟先飞，被逼出来的。”
佟莉听着严华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忍不住乐了。
“行吧，算你过关。”
“其实你说的也对。”
“现在的战斗，早就不是拼体力的时代了。”
“高科技犯罪、高智商对手层出不穷。”
“咱们确实得活到老学到老。”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开始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从刚入伍时的糗事，聊到以前经历过的魔鬼训练。
话题跳跃得极快。
他们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转移寒冷带来的痛苦。
佟莉讲起当年在军校里，大半夜被拉起来负重越野。
严华则吐槽自己刚进新兵连，连正步都踢不明白，被班长罚站军姿。
寒风中，两人絮絮叨叨地交流着。
外面的北风刮得更猛了。
呜呜的狂风在树林里穿梭。
气温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严华把领口裹得更紧了一些。
他转头看向佟莉，却发现佟莉的反应有些迟钝了。
刚才还叭叭叭说个不停的嘴，现在已经闭上了。
佟莉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直往下耷拉，整个人透着虚弱的劲儿。
“佟莉？”
严华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佟莉迷迷糊糊地应答。
“嗯。”
“怎么不说话了？”
严华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在这种极寒环境下，最怕的就是困。
一旦睡过去，体温会迅速流失。
那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血液循环会减慢，器官会衰竭。
这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我困。”
佟莉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严华，我真的太困了。”
“我就眯五分钟，就五分钟。”
说着，佟莉的身体就往雪地里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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