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干燥的衣物，处理完伤口，两人将篝火痕迹彻底掩埋。
风雪是天然的掩护，但专业追踪者仍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走。”林枫言简意赅，辨明方向，率先迈入无垠的雪原。
夜狐紧随其后，尽管腿伤未愈，但常年刀口舔血的生活让她习惯了忍痛前行。
影子提供的地图非常详尽，不仅标注了路线，还标明了几个可能存在的补给点和危险区域。
他们的目标是东南方向约一百二十公里外的“灰色小镇”——巴彦察干。
这个名字在蒙语中有“富饶的白草”之意，但如今，那里是犯罪者的天堂，情报贩子的集市，也是各方势力默认的缓冲区和交易场。
前五十公里是相对平缓的冻土荒原，除了肆虐的风雪和极致的寒冷，并无太多阻碍。
两人凭借强健的体魄和顽强的意志，保持着稳定的行进速度。
林枫体内那不灭战体的力量在缓慢而持续地修复着之前的消耗和暗伤，体温也比常人高出不少，为他抵御严寒提供了额外的资本。
夜狐则依靠着丰富的雪原生存经验，用缴获的保暖装备将自己裹得严实，咬牙坚持。
中途在一个背风的冰蚀洞穴短暂休整，补充了能量棒和净水片处理过的雪水。影子准备的物资很充分。
“你的伤……好得有点太快了。”夜狐靠在洞壁上，看着林枫手臂上一处较深的伤口，此刻已经止血结痂，边缘甚至开始泛出新肉的粉色，忍不住开口。
林枫正在检查加密通讯器，闻言动作微顿。“体质特殊。”
他没有过多解释，转而问道，“你对‘收藏家’了解多少？”
夜狐摇头：“之前只听过名字，是北地灰色地带流传的一个神秘买家，专门收购稀奇古怪的东西，包括人。出手阔绰，背景成谜。
这次他找上黑狐，用的是‘合作勘探一条新走私线路’的名义，没想到是个局。”
“他的手下，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不像是普通佣兵或黑帮。”
林枫回忆着战斗细节，“更像是有国家背景的特种部队退役人员，或者……某些大财阀私兵。”
“而且他们对你兴趣极大。”夜狐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枫，
“‘主菜’、‘样本’……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让这种人物如此惦记？别跟我说只是当过几年特种兵。”
林枫沉默了一下。关于“焚血”和不灭战体，他自己也在摸索，更不想将夜狐卷入过深。
“一些早年机缘和特殊的训练方法。”他含糊带过，随即正色道，“不管他们想要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这次连累你了。”
夜狐嗤笑一声：“少来这套。干我们这行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是你连累我，是那帮杂碎惹错了人。这笔账，黑狐记下了。”
休息了半小时，两人再次出发。后半段路程地形开始变得复杂，进入了连绵的丘陵地带，沟壑纵横，积雪更深。
就在他们翻越一道山脊时，林枫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隐蔽。
夜狐立刻伏低身体，顺着林枫的目光望去。前方山谷中，隐约有引擎的轰鸣声传来，而且不止一辆！
两人迅速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林枫取出一个从敌人那里缴获的、带有热成像功能的单筒望远镜，小心观察。
只见山谷下方的简易公路上，三辆经过改装、加装了防滑链和探照灯的越野车正缓缓行驶。
车上的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冬季作战服，并非极北战区的制式，但也绝非普通民间武装。
他们携带的武器很杂，但以苏式和美式装备为主，透着一股彪悍的匪气。
“是‘雪狼帮’的人。”夜狐凑过来，低声道，“盘踞在这片三不管地带最大的地头蛇之一，控制着几条走私线路和几个黑市交易点。心狠手辣，跟各方势力都有勾结。
他们通常不会离开自己的地盘太远巡逻……”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两人同时看到，中间那辆越野车的副驾上，一个人正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闪烁的，赫然是两张经过处理的照片轮廓
——虽然模糊，但林枫和夜狐都一眼认出，正是他们自己！
“悬赏令……”林枫眼神一冷。动作好快！“收藏家”或者宋振国，已经将他们的信息通缉到了这里！
“妈的，阴魂不散！”夜狐啐了一口，“绕过去？”
林枫看了看地形，又估算了一下对方的行进路线和速度。绕行会耽搁至少半天时间，而且不能保证不会遇到其他巡逻队。
“他们人不多，三辆车，最多十五人。”林枫放下望远镜，眼中寒光闪烁，“装备一般，警惕性看起来也不高。与其躲，不如……”
夜狐明白了他的意思，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干了？正好补充点给养，顺便问问是谁发的悬赏。”
两人默契地开始检查武器。林枫的突击步枪子弹还剩两个弹匣，手枪子弹充足，军刺完好。夜狐的步枪子弹不多，但缴获了一把霰弹枪和几发散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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