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点十七分，指纹锁发出轻微的“嘀”声。
林姝正蜷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声音，抬起头，却没有立刻起身。
系统提示在三小时前已经弹出：
【关键事件：柳曼云抵达傅氏总部，与傅承聿会谈约四十七分钟……..。】
她安静地等待着。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沙发旁停下。林姝抬起头，在昏暗的落地灯光里看向傅承聿。
他站在那儿，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已经松开，眉宇间压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疲惫，但那不是身体的累，是某种更沉的东西。
“回来了。”林姝轻声说，放下书，赤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
傅承聿“嗯”了一声，将外套随手扔在单人沙发背上。他的动作和平日一样利落，但林姝看见他解衬衫袖扣时，指尖在那个小小的金属扣上多停留了一秒。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伸手替他整理已经松垮的领带。“今天很累？”
“还好。”傅承聿垂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下午我妈来过公司。”
林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将领带慢慢抽出来，折好放在一旁。“她说什么了？”
她的语气很轻，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傅承聿沉默了几秒。客厅里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气流声，和他解另一只袖扣时金属碰撞的轻响。
“慈善晚宴。”他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后天晚上，要和苏雨晴一起出席。”
林姝的手指在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顿住，然后缓缓松开。她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弧度的笑。
“猜到了。”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来找你，总不会是单纯想看看你。”
她顿了顿，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衬衫面料挺括，带着室外的微凉，和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
“哥哥，”她轻声说，声音里没有委屈，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陈述事实的平静，“我知道你是我的。一直都是。”
傅承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抬手，掌心贴在她后颈，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你不问？”他声音低哑。
“问什么？”林姝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真实地抵达眼底，“问你为什么要去？问你心里怎么想？”她摇摇头，“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这里，抱着我。”
她踮起脚，在他下颌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退开半步，牵起他的手。
“陪我坐会儿。”她拉着他走向沙发。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林姝很自然地侧身靠进他怀里，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这个动作她已经做过很多次，熟练得像某种仪式。
“今天宝宝很乖。”她轻声说，“没怎么闹我。”
傅承聿的手掌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掌心温热。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她。
林姝闭上眼，在他怀里安静地靠了一会儿。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我想出去走走。”
傅承聿抚摸她小腹的手顿了一下。“想去哪儿？”
“不知道。”林姝依然闭着眼，像在说梦话，“就是觉得……闷。每天待在这里，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她睁开眼，侧过脸看他，眼神清澈。“你上次说，傅氏在城南有个分公司？很偏，没什么人注意的那个。”
傅承聿盯着她，没立刻回答。客厅里只有空调低微的运行声。
“城南分公司？”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透出一丝审视。
林姝仰起脸，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近乎孩子气的弧度，和方才谈论晚宴时的平静截然不同。
“嗯。”她拖长了音调，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戳了戳，“我听说……那边最近挺热闹的。江晚姝那个苦情女主角的故事传得沸沸扬扬，连带着苏雨晴这位正牌傅太太，不也成了全城最尴尬的笑话么？”
她眨眨眼，眼神亮晶晶的，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分公司那边，人多嘴杂，消息最灵通了。我就想去听听墙角，看看戏，吃吃瓜嘛。”她靠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抱怨，“待在这里快发霉了，总要找点乐子……你放心，我就远远看着，保证不捣乱。”
傅承聿沉默着，掌心仍贴在她小腹上。她这套说辞，真假掺半。无聊是真，但看戏吃瓜的目的底下，必然藏着更深的试探和计算。
“就为了看这个？”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然呢？”林姝反问，语气理所当然，“看着别人讨论我老公的风流债，不也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玩味，“看着她们俩，一个得了虚名，一个担了实祸，却都跟我老公的名字绑在一起。我这个真正的祸水，倒躲在清静地方养胎，想想不是挺讽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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