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狮子缓缓直起腰板。
他并没有因为大蛇丸的答应而表现出任何感激，反而是一脸理所当然的狂傲。
“早就该这样了。”
金狮子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忍者的隐忍与克制，只有海贼那种无法无天的肆意。
“整天跟这群只会玩傀儡的废物纠缠，老子的刀都要生锈了。”
他随手挽了个刀花。
空气被刀锋撕裂，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夜月雷斗……”
金狮子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转动得越来越快，猩红的光芒在昏暗的帐篷里拉出两道诡异的残影。
那种兴奋，是只有在面对同级别猎物时才会爆发出的嗜血欲望。
“只有这种家伙，才值得被老子亲手宰了啊！”
轰！
一股狂暴的查克拉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爆发。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帐篷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挂在墙上的地图哗啦啦作响，几枚图钉直接被震飞。
周围的忍者们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里的苦无握得死紧。
“大蛇丸，别让其他人插手。”
金狮子转过身，那件沾满血污的宇智波族服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帐篷外走去，声音穿过雨幕，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是老子的猎物。”
“谁敢抢，老子就先砍了谁。”
随着话音落下，那道狂傲的身影掀开门帘，大步走进了漫天的风雨之中。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帐篷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微散去了一些。
呼——
几名负责守卫的中忍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家伙……不愧是宇智波的血脉！”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惊恐。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沉默。
“搞什么啊！那个混蛋！”
绳树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不爽，双手叉腰，对着金狮子离开的方向大声嚷嚷。
“就算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大蛇丸老师可是战场指挥官诶！他那是什么态度？连句礼貌的话都不会说吗？”
绳树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作为初代火影的孙子，千手一族的后裔，绳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守护村子、尊重同伴。
虽然千手和宇智波历来不对付，而且爷爷的死也和宇智波脱离不了干系，但他对宇智波并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
只是单纯的看不惯。
看不惯这群红眼病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臭屁模样。
“还有那个眼神！真让人火大！”
绳树挥舞着拳头，模仿着刚才金狮子的表情，把五官挤在一起，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只有怪物才值得被我杀’？哈！装什么酷啊！”
“大家都是为了保护村子在战斗，说得好像我们都是累赘一样！”
骂归骂，绳树的眼神里却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恶意。
更多的，是一种少年人不服输的劲头。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大蛇丸，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
“大蛇丸老师，您干嘛要对他那么客气？”
“这种不听指挥、擅自行动的家伙，就应该关禁闭！让他好好学学什么是团队合作！”
在绳树看来，忍者是工具，是团队的一份子。
像宇智波翼这种完全无视纪律的独狼，在战场上就是个不稳定的炸弹。
大蛇丸依旧站在沙盘前。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绳树的抱怨，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透过被风吹起的门帘缝隙，望着外面漆黑的雨夜。
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跳动的烛火，晦暗不明。
“绳树。”
良久，大蛇丸才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
“在这个世界上，强者总是拥有特权的。”
他转过身，看着气鼓鼓的绳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狂妄，对于弱者来说是取死之道。”
“但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那是自信的勋章。”
大蛇丸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上那张被金狮子捏皱的地图。
绳树看着大蛇丸，眼里的不忿还没散去，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特权？我爷爷说了村子里的大家都是平等的。”
大蛇丸失笑，初代大人这样的人物，几千年来也就出现了一个而已。
平等！
怎么可能平等？
他看着金狮子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至极。
两个月。
仅仅两个月。
大蛇丸清楚地记得，宇智波翼刚被调到他麾下时是什么样子。
那时候的翼，虽然开启了双勾玉，体术也算不错，但在大蛇丸眼里也不过如此，也就是特别上忍的实力。
那时候如果动手，大蛇丸有把握在十招之内切断他的喉咙。
可现在呢？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查克拉量，那种令人如坠冰窖的杀意，甚至让大蛇丸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
哪怕是拥有“三忍”之名的自己，在那一刻，竟然也感到了一丝威胁。
“宇智波……”
大蛇丸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掌猛地握紧。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让他那颗躁动的心稍微冷静了一些。
这就是血继限界的力量吗？
这就是写轮眼的可怕吗？
真是一群为了战争而诞生的怪物啊。
“老师？”
绳树见大蛇丸许久没有说话，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大蛇丸深吸一口气，松开紧握的拳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阴冷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着一脸懵懂的绳树。
“绳树，去休息吧。”
“明天，我们也要拔营了。”
绳树愣了一下，随即兴奋起来。
“是要去支援东线吗？我也要和那个夜月雷斗交手！”
大蛇丸看着这个天真的弟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不。”
他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帐篷外漆黑的雨夜。
“那里将会变成怪物的斗兽场。”
“我们去侧翼，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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