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因肩负重任,已许久未曾归家。
每次母亲来电,总是笑语温言,报喜不报忧。
他却知道母亲身体日渐衰颓,裴砚廷几乎不敢深想,压垮母亲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何时会落下……
万万没想到,命运竟在此刻,给予了最峰回路转的馈赠。
“千真万确,爸亲自打回来的电话,妈高兴得都快疯了,正在家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嚷嚷着明天天一亮就要直奔西南呢!”
“大哥,我明天同妈一块去,我想去看看那三个小宝贝,沾沾喜气,没准儿啊,也能给我家小谦再添个弟弟或者妹妹呢!”
“我这就打报告请假……”
最后,裴砚廷几乎是颤抖着手,才将那沉甸甸的电话听筒挂回原位。
独自伫立在书房的黑暗与寂静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塑,久久没有动弹。
脸上早已泪痕交错,湿漉漉一片,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极大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与他平日形象截然相反的、带着几分傻气的灿烂笑容。
抬起发颤的手,抹去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窗边,窗外,西北戈壁的夜空辽阔无垠,深邃的天幕上,繁星如同被精心擦拭过的钻石,闪烁着异常明亮、清澈的光芒,静静地俯瞰着苍茫大地。
裴砚廷凝望着这片他守护了无数个日夜的熟悉星空,胸腔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滚烫而充盈的幸福感彻底填满。
“找到了……臭小子……终于找到你了……还……还当了爹……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西南军区,司令员办公室的灯光终于熄灭了。
裴长明背着手,独自踱步在寂静的军区大院里。
深夜的寒风拂过他染霜的鬓角,却丝毫吹不散心中那团滚烫的火热。
给妻子打完电话后,巨大的喜悦在他胸腔里冲撞,很快又转化为一种甜蜜的焦灼——他得给那三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子准备见面礼。
回想傍晚在礼堂瞥见的那一幕——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家贝,那份想要立刻抱抱孙子的渴望就越是强烈。
他下意识抬手看表,时针才指向凌晨二点。
“太晚了……”
裴长明叹了口气,强压下现在就冲去儿子家的冲动。
警卫员跟在身后,暗自纳闷。
他家司令自从见过裴副团长后就有些反常。
司令也姓裴,可没听说还有别的孩子啊……
裴长明不知警卫员的疑惑,他的目光正扫过家属院那一排排小楼。
视线落在政委朱华家,再看向紧挨着的另一栋——那是刚分给砚舟的新房时,一个主意如闪电般劈亮脑海。
这几栋师级以上干部的住宅格局一模一样,而他的房子紧挨着朱华家,砚舟的新家又紧挨着朱华家另一侧。
“呵呵……老朱啊老朱……”
裴长明突然低笑出声,搓了搓手,刚才的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老谋深算的兴奋。
明天一早,他就要去找朱华商量,用自己的房去换老朱的那栋。
虽然格局一样,但大的这套更大一点。
老朱肯定明白这是份大人情。
为了孙子,这点损失算什么?
只要换房成功,他就可以在两家相连地方开上一道门。
想象一下那画面——他每天下班回家,不用出大门,就能直接看到儿子、儿媳,还有那三个宝贝疙瘩。
可以把过去缺失的天伦之乐,一点点弥补回来……
“这天怎么亮得这么慢……”
裴长明焦灼地看着表盘,第一次像个毛头小子般抱怨。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警卫员说:“小张,明天一早你把我存着的那罐特级龙井给朱政委送去。”
“司令,那不是您最喜欢的……”
“舍不得茶叶,套不着孙子。”
裴长明笑得像只老狐狸:“再说了,老朱喝了我的茶,还好意思不帮我这个忙?”
警卫员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司令在打什么算盘。
裴长明望着家属院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道即将打通的门,以及门后儿孙绕膝的幸福时光。
这一夜,京市裴家、西北的裴砚廷、西南的裴长明都彻夜未眠。
裴家三代从军,铁骨铮铮,唯一的亏欠便是家人。
天刚亮,几乎一宿未睡的裴长明却精神抖擞,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风纪扣,大步流星走向政委朱华家——他要去实施换房计划。
第二天一早,难得是个大晴天,阳光金灿灿地洒下来,将一排整齐的二层小楼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气派安宁。
裴家,三个宝宝的摇篮并排放在一块,小家伙们吃饱喝足,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透过玻璃窗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明亮的世界,一派宁静温馨。
难得休假最后一天的谢星辰与裴砚舟正帮着爷爷奶奶准备早餐,桌上摆着暄软的肉包子、金黄锅贴和喷香的小米粥。
这份宁静突然被一阵尖锐的吵嚷声打破。
“哎哟喂,这世道真是没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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