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军区,在谢清禾走后的第三天,裴长明派去沪市调查的人,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回来了——看样子这段时间没少熬夜挖料。
这天傍晚,军区办公大楼里静悄悄的。
裴长明正埋头在一堆文件里奋笔疾书,一边写一边嘀咕:“赶紧搞定,回家抱孙子去。”
想到三个孙子软乎乎的脸蛋,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门外传来两声极轻、极规律的叩门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一直如同磐石般坐在椅上的裴长明猛地一动,沉声道:“进。”
门被无声推开,李峰的身影悄然融入办公室。
这位一向以硬汉形象示人的军官,此刻却顶着一对堪比熊猫的黑眼圈,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
“司令员”
李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任务完成了,这是全部调查结果。”
裴长明抬眼一看,差点没认出来:“你这是去调查还是去挖煤了?”
李峰苦笑着把档案袋放在桌上:“司令,您要是知道这里面装了什么,就明白我为什么睡不着了。”
裴长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当初与裴砚舟相认的时候,儿子虽然没有多说关于养父母的事情,可听到儿媳妇救了他两次,猜也能猜到儿子过得不好。
李峰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说到关键处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我们走访了老街坊,查了街道档案,还找到了两位已经调离的老民警,总算把这事儿捋清楚了。”
“裴爱国,原名裴守财,陈吉华原名陈招娣,他们是您母亲远房表姐家的女婿的妹妹及其丈夫……”
李峰念到这关系时自己都卡壳了,忍不住吐槽:“这关系绕得,与司令你总之有那么一点亲戚关系,不多。”
裴长明皱眉:“说重点!”
“是,总之就是八竿子才打得着的远亲,当年到京市投奔,老夫人心善收留了他们,让他们在裴家住下。”
李峰的表情逐渐严肃:“二十四年前,农历七月,老爷子因公务离京数日,老夫人突发急症,按照裴爱国夫妇后来的说法,是‘急心痛’,他们声称已经尽力求救了……”
说到这里,李峰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笔录:“当时一位退休的老警卫员回忆,当晚八九点看见裴爱国急匆匆外出,一小时后才回来,神色如常。”
“没有叫救护车,也没有请求他们帮忙,第二天就传出老夫人过世的消息。”
裴长明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李峰继续道:“后来老爷子要去西北上任,实在没法带着幼孙同行,只能再次把孩子托付给他们……”
裴长明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的雄狮:“然后呢?他们就这么带着孩子跑了?”
“何止是跑了!”
李峰气得直拍大腿:“他们还卷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现金、首饰、老爷子的积蓄,连能变卖的物件都没放过!”
李峰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纸张的照片:“最绝的是,他们还伪造了一份‘托付手书’,说是老爷子允许他们处理家中财产,用作抚养砚舟的费用。”
裴长明接过照片一看,气得差点笑出来:“这字写得跟鸡扒似的,我爸能写出这种字?”
“然后他们就以‘带孩子去找老爷子’为名,连夜逃到了沪市,在福安里弄堂落脚,彻底切断了联系。等老爷子在西北安顿下来想联系时,已经找不到人了。”
办公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裴长明站在窗前,背影僵硬。
李峰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说:“当初裴爱国俩人结婚好几年都有孩子,看着砚舟长得可爱,又是首长家的孩子,就起了贪念……”
“呵……”
裴长明发出一声极轻的、却冰冷刺骨的冷笑,这荒谬的理由像一把钝刀,再次割裂他的心脏。
只是为了“有个孩子”?就毁了他儿子的一生,毁了他和妻子二十多年的时光?
李峰喉结滚动了一下,后面的话更加艰难。
他想到审讯时那对夫妻毫无悔意、甚至带着几分算计成功的无耻嘴脸,比吞了苍蝇还恶心。
若不是这对贼子,裴砚舟何须小小年纪就进入军队,在那炼狱般的环境里一路拼杀,多少次死里逃生,用血和命才搏到今天的位置。
他本该有更顺遂、更光明的人生……
“裴爱国夫妻说,如果……”
李峰的声音干涩,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烫得他几乎说不下去。
裴长明强压住内心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烦躁与暴怒,手指用力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维持最后一丝理智。
他掩下眼底那足以将人焚烧殆尽的恨意,从喉咙深处挤出冰冷的声音:“如果什么……说!”
李峰心一横,闭上眼睛复述了那对夫妻最肮脏的算计:“裴爱国交待……当初他抱走砚舟,除了他们夫妻自己生不出孩子,还有一个……更龌龊的打算。他们想着……‘挟恩图报’。”
“挟恩图报?”
裴长明重复着这四个字,语调平稳得可怕,却像是在暴风雨前极度压抑的死寂。
“是!”
李峰豁出去了,语速加快,仿佛不快点说完就会被那无耻的念头恶心到:“他们盘算着,先把孩子带走养着。如果您和夫人……如果你们幸运,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他们就把孩子当‘护身符’和‘功劳簿’!”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对夫妻当年是如何得意地做着美梦:“他们想着,过上几年,等砚舟大一些,懂事了,他们就带着孩子‘千辛万苦’地回京城来与你们‘苦苦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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