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隔间里,空气有些不畅,至少千早爱音是这么觉得的,她心虚的朝门外看了看,因无人关注而松了口气。
绘名并没有因为被揪住衣领而恼怒,她只是平静地抬起手,掌心向外,制止了旁边想要冲上来劝架的高松灯和神色复杂的长崎素世。
她那只没被单片眼镜遮住的左眼,直直地望进椎名立希那双燃烧着愤怒与恐惧的眸子里。
“你说得对,立希。”
绘名的声音很稳,如同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把你们卷进这种随时会死人的政治漩涡里,让你们看到那些烂得生蛆的尸体,我对你们是有愧疚。这点我不否认。”
“呵,愧疚?你?”
立希嗤笑一声,嘴角的肌肉抽搐着,眼泪却不争气地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绘名那件并不合身的高定月之森外套上,“如果愧疚有用,响町外面那些人能活过来吗?如果愧疚有用,我们会像老鼠一样缩在这里吗?你嘴上说着愧疚,心里指不定在盘算着怎么利用这份‘愧疚’来控制我们吧?”
“立希,我内心是........”
“还有自己的盘算是吧?”立希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逼问,“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救我们,只是单纯为了救人,没有半点为了你自己,为了你那个该死的计划?”
“这并不矛盾。”
绘名轻轻拨开立希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指。
“人这种生物很复杂,立希。就像我看着你们受苦会心疼,会在深夜里因为把灯卷进来而失眠不安,会因天灾人祸而失语,但这并不妨碍我第二天醒来,继续去和牛鬼蛇神做交易,继续去下那盘可能会牺牲掉卒子的棋。”
她理了理被弄皱的衣领,语气变得有些苍凉,“我会有犹豫,会有不安,甚至会有你说的伪善。但我对于我脚下践行的这条道路,从无后悔。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走,结局会更糟。”
“我就受不了你这种伪善和高高在上!”
立希像是被这两个字刺痛了神经,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什么叫结局会更糟?那是谁定义的结局?是你吗?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是救世主?你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决定牺牲?替别人的命运做出安排?!”
她指着门外那些挤在走廊里苟延残喘的难民,“那些死掉的人,他们同意你的安排了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你嘴里那个该死的‘命运’决定的?去他妈的命运!我不信!”
角落里的千早爱音缩成一团,看着这就差直接动刀子的场面,弱弱地举起手:“额……那个,虽然但是……这可能是一切都是主的安排……”
“爱音你闭嘴。”绘名和立希异口同声地喝道。
爱音立马捂住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缩回了纸箱后面,“嘤~可恶,神学课我都刷短视频去了,现在没话说......”
绘名叹了口气,她看着立希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名为“慈爱”的情绪。
“立希,你看,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你还在纠结‘资格’和‘正义’,而我在计算‘代价’和‘结果’。”
绘名往前走了一步,逼得立希不得不后退半步,背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小孩子才讲对错,大人只谈利弊,我不想和你争论什么哲学道理,也不想辩解我是不是傲慢。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只要放手尽自己的努力去做,付出真心,哪怕手段脏一点,黑一点,只要结果是好的……”
她顿了顿,念出了一句让在场日本JK们听不懂的诗句:
“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旁人论短长。”
“你……”
立希虽然听不懂那句诗,但她读懂了绘名眼里的那种蔑视——那是对她这种还在纠结道德洁癖的“小孩”的蔑视。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没有任何预兆,立希直接挥拳。
这一拳带着风声,带着她积压已久的委屈、恐惧和对这个荒诞世界的恨意,直奔绘名那张看起来游刃有余的脸砸去。
“立希!”
靠在门口的八幡海玲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前冲想要阻拦,这个女人可太危险了!上次感觉人格不是绘名,而是清告,这才没啥事。
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然而,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立希的拳头停在了距离绘名鼻尖只有三厘米的地方。不是她收住了力,而是她动不了了。
一股无形却粘稠如胶水般的气场,充斥了整个狭小的隔间。那是丰川清告深厚的内力外放,精准地锁死了立希周身的关节。
立希保持着挥拳的姿势,眼珠剧烈颤抖,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浇筑进了水泥桩里,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
“哼。”
绘名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晓山绘名”特有的恶劣和戏谑。她伸手扶了扶右眼的单片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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