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架原始森林的晨雾还未散尽,赵凡已站在海拔三千米的望岳崖上。崖下的千年古木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摇晃,树冠间渗出的暗紫色雾气如同潮水般漫过树梢,将朝阳染成诡异的猪肝色。
“检测到全球光照强度骤降70%。”小乖的光屏在赵凡腕间急促闪烁,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南极祭坛的空间裂缝虽然闭合,但逸散的黑暗能量形成了全球性的‘暗物质云层’——简单说,蓝星现在开启了‘夜间模式’,而且可能是永久的。”
赵凡指尖划过古蜀灵印,共工与祝融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灵印表面新浮现的叶纹正发出微弱的绿光,那是句芒祖巫的力量在感应同类——根据特殊部门传来的情报,句芒本体所在的“青帝谷”就在这片森林深处,此刻却被暗紫色雾气笼罩得严严实实。
“终结派的动作比预想中快。”赵凡握紧青铜长杖,杖头的饕餮纹突然张开嘴,吞下一缕飘来的暗雾,“这些雾气里含有‘寂灭因子’,能压制灵气流动——普通修行者在里面待超过一小时,灵脉就会开始萎缩。”
话音未落,崖下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一棵需要十人合抱的千年珙桐树正在快速枯萎,暗紫色雾气如同附骨之蛆,顺着树皮的纹路钻进树干,原本翠绿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焦黑色,最后化为齑粉飘散在风中。
“这哪是永夜,分明是‘植物杀手’大狂欢。”小乖调出珙桐树的生命数据,屏幕上的曲线如同断崖般下跌,“建议给句芒祖巫的本体买份‘植物意外险’,受益人填咱们。”
赵凡没心思开玩笑。他注意到,暗雾扩散的速度异常均匀,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一切。这绝非自然现象——显然,终结派在全球布设的祭坛不仅是为了接引黑暗神族,还肩负着改造蓝星环境的任务。
“特殊部门传来消息,龙国境内已有十七座城市完全陷入黑暗。”小乖的光屏切换到卫星云图,代表暗雾的灰黑色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蓝色的国土,“更麻烦的是,暗雾会放大生物的负面情绪——刚才收到的报告,三沙市出现了大规模的民众骚乱,连驻军都差点失控。”
赵凡突然想起卡伦铠甲上的恶魔眼球。那些眼球能独立转动,显然具有精神干扰的能力。如果暗雾中含有类似的力量,那么用不了多久,整个蓝星就会陷入混乱。
“必须尽快找到句芒本体。”赵凡运转古蜀灵印,将共工的力量注入脚下的岩石。望岳崖突然发出一阵轰鸣,无数道冰蓝色的脉络顺着山体蔓延而下,所过之处,暗紫色雾气如同遇到天敌般退避三舍——归墟之水虽然无法净化暗雾,却能暂时冻结它的流动。
“检测到青帝谷方向有强烈的生命能量反应!”小乖的警报声带着一丝兴奋,“能量特征与句芒祖巫高度吻合,像是在...抵抗暗雾侵蚀?”
赵凡顺着冰蓝色脉络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暗雾最浓厚的地方,有一点翠绿的光芒在顽强地闪烁,如同黑暗中的灯塔。那光芒忽明忽暗,显然句芒本体也在苦苦支撑。
“坐稳了。”赵凡拍了拍肩头的三足金乌。神鸟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双翼展开的瞬间,太阳真火在羽毛间流淌,形成一道金色的光轨,硬生生在暗雾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飞掠过一片枯死的竹林时,赵凡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低语。那低语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呢喃,内容却模糊不清,仔细听去,又像是某种诅咒。
“这是黑暗神族的‘精神污染’。”小乖的光屏弹出个戴着防毒面具的表情包,“暗雾中含有特殊的声波频率,能直接作用于大脑的边缘系统——简单说,就是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变成暴躁老哥。”
赵凡运转灵能护住识海,果然感觉舒服了不少。但他随即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普通民众没有灵能护体,恐怕撑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失控。
“三足金乌的太阳真火能驱散精神污染。”赵凡看着神鸟双翼划出的金光,突然有了个主意,“小乖,能不能让特殊部门配合,用卫星把金乌的火焰能量转化成信号,覆盖全球?”
小乖的数据流停顿了0.3秒,显然在进行疯狂的计算:“理论上可行,但需要两个条件——第一,三足金乌必须全力释放太阳真火,这会让它陷入虚弱状态;第二,需要借助全球的通讯卫星网络,这意味着要暂时接管各国的卫星控制权,可能会引发外交纠纷。”
“外交纠纷?”赵凡冷笑一声,“等黑暗神族全面降临,他们连纠纷的机会都没有了。通知特殊部门,就说这是‘全球反恐怖主义联合行动’,不配合的后果自负。”
赵凡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经历了这么多战斗,他早已不是那个初来乍到的穿越者。在存亡关头,所谓的外交礼仪不过是可笑的枷锁。
“收到。”小乖的光屏上闪过一行小字,“已将您的话翻译成十二国语言,附带了三足金乌的高清战斗视频——相信他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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