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进新公寓的第一晚,
发现所有邻居都在凌晨三点准时站到阳台。
一动不动,面朝同一个方向。
第二天问起,他们却笑着说:
「我们这栋楼隔音好,从来没人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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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租房合同,拿到钥匙的时候,中介小陈脸上的笑堆得有点过于饱满,语速也比平时快了几分:“周哥,这房子您绝对放心,黄金楼层,南北通透,去年刚统一做过外立面和管道维护,关键是——”他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邻居素质都高,安静,特别安静,保管您睡得好。”
我急于从之前那个临街、每晚都被飙车党吵得神经衰弱的房子里脱身,对“安静”这两个字简直没有抵抗力。至于他过分热情背后是否藏着点什么,当时的我根本无暇细想。房子看起来确实不错,家具半新,打扫得也干净,阳台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的公园树顶。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搬了进来。
搬家折腾到晚上,胡乱吃了点东西,倒在还算舒适的床上,几乎是秒睡。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就醒了。没有缘由,不是被吵醒,就是一种很突兀的、从睡眠深处被硬拽出来的清醒。房间里一片漆黑,静得可怕。
我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03:00。
数字泛着冷白的光,在这个过分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有点刺眼。我皱了皱眉,心想这生物钟真是胡来,翻个身准备继续睡。
就在脸转向阳台方向的时候,我的动作僵住了。
窗帘没拉严,留着一道缝隙。外面不是纯粹的黑暗,远处有零星的路灯光,给阳台的玻璃门框镀上了一层极淡的、灰蒙蒙的轮廓光。而就在那层玻璃后面,阳台上,赫然立着一个人影。
我心脏猛地一缩,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谁?小偷?我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黑影。影子一动不动,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面朝外,背对着卧室的方向。看轮廓,是个成年人。
我悄悄伸手,摸到了枕头下的防身喷雾,冰凉的手感给了我一丝勇气。是错觉?还是真的有人?我租的是十二楼,小偷从阳台进来?这也太离谱了。
就在我脑子飞速旋转,考虑是悄悄报警还是弄出点动静把人吓跑的时候,我的余光透过那道窗帘缝隙,瞥见了旁边阳台的一点影子。
我住的这栋楼是常见的板式结构,阳台并列,中间隔着不透明的隔断墙,但站在自家阳台边缘,稍微侧头,还是能隐约看到隔壁阳台的侧影。此刻,我隐约看见隔壁的阳台……好像也站着一个人影?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地面朝外。
一股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我的脊背。
我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猫着腰挪到窗帘边,小心翼翼地将那道缝隙拨开一点点,更仔细地向外望去。
首先确认,我家阳台上的黑影还在。然后,我极力向左侧望去——隔壁1202的阳台,确实有人!一个清晰的、凝固的黑色剪影。再远一点,因为角度,看不太真切,但1204的阳台边缘,似乎也有一小块不自然的凸起,像是人的肩膀。
我的喉咙有些发干。凌晨三点,为什么邻居们都站在阳台上?集体乘凉?这个念头荒谬得让我自己都想笑。夜风是有点闷,但绝不至于让这么多人同时、以这种雕塑般的姿态跑出来。
难道……是这栋楼有什么特别的习俗或活动?可我白天搬进来时,楼下公告栏干干净净,中介也半个字没提。
我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躲在窗帘后,眼睛酸涩也不敢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被死寂拖得格外漫长。那些黑影始终没有动,没有交谈,没有左顾右盼,甚至连最微小的晃动都没有,仿佛他们本来就是阳台装饰的一部分。
这种绝对的静止,比看到他们活动更加让人心底发毛。他们到底在看什么?我顺着他们面朝的大致方向望去,是楼宇之间的空隙,更远处是黑黢黢的公园轮廓,再远就是城市的夜空,没什么特别。
大约过了十分钟,或者更久一点,我无法准确计时。突然,毫无征兆地,我家阳台上的那个黑影动了一下。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只是肩膀似乎极其轻微地沉了沉,然后,缓缓地、以一种非常匀速而平稳的步伐,转身,拉开了阳台的玻璃门,走进了客厅,消失在通往室内的黑暗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瞥见隔壁1202的黑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转身,回屋。接着是更远的那个疑似人影,也消失了。
前后间隔不到半分钟,所有阳台重新变得空荡,只剩下冰冷的栏杆和沉寂的夜色,仿佛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从未发生过。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带着城市尘埃味道的夜风,证明时间还在流动。
我僵在原地,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衣。直到确认外面再无任何动静,我才脱力般滑坐到地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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