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机吐出的纸张还悬在半空,边缘微微卷曲,像被无形之火烤过。陈清雪的手指离那行字——“你上次闭眼,是什么时候?”——只差一寸,却再不敢碰。
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的河面。
冉光荣动了。他没看纸,也没看她,而是低头盯着自己掌心那三枚乾隆通宝。YH-06编号泛着暗红,像是刚从血里捞出来。他忽然咧嘴一笑,把铜钱往地上一撒,叮当三声脆响,竟摆成了个倒三角。
“时间到了。”他说。
彭涵汐没问什么时间。她只是默默打开公文包,子母封魂袋无声展开,内层浮起一层青光,映出地图残影:雷峰塔遗址,十二生肖环列,鼠位正对塔心——那是陈清雪的生辰刻度。
车开得比警笛还快。
津门的街景在窗外拉成灰白条纹,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仿佛整座城都在为某扇门的开启让路。黎波不在车上,但他的咳嗽声还在他们耳膜里震颤,像一段卡死的录音带。
车停在塔基三十米外。轮胎碾过碎石,发出枯骨断裂般的声响。
地宫入口早已塌陷,只剩一道裂口斜插地下,边缘布满焦痕,像是被雷劈过千百次。雾从里面涌出来,不是寻常水汽,而是浓稠如墨的黑雾,贴着地面爬行,碰到石块便发出“滋”的轻响,石头瞬间风化成粉。
“这不是雾。”彭涵汐扶了扶眼镜,声音发紧,“是被压缩的时间。”
冉光荣从乾坤袋摸出一把花生米,用《奇门遁甲》书页包好,点燃后扔进裂缝。火苗刚腾起,就被黑雾吞没,连灰都没留下。
“走。”陈清雪率先迈步,藏蓝警服下摆扫过焦土,太极刺绣在幽光中泛着微芒。她没点烟,也没转弹壳,右手始终按在开山刀柄上,指节发白。
他们刚踏入十步,异变陡生。
黑雾突然翻滚,如活物般扑来。彭涵汐闷哼一声,右手瞬间爬满褶皱与老年斑,指甲发黄弯曲,像枯枝。她踉跄后退,公文包脱手,封魂袋自动闭合,才勉强稳住身形。
陈清雪左眼剧痛,视野炸开——
她看见未来的自己跪在佛龛前,双眼被剜,口中含着青铜爵,袈裟褴褛,而无名老僧站在她身后,将一支判官笔缓缓插入她天灵盖。耳边响起诵经声,却是一群孩子在笑。
“醒过来!”
一道血线划过她眉心。冉光荣咬破指尖,在她额上画下镇时符。血痕滚烫,像烙铁印下。她猛地喘息,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裤腰。
彭涵汐靠在石壁上,喘着气:“巨门……已经开始筛选了。”
前方,雾中浮现一扇门。
高九尺,宽三丈,通体漆黑,看不出材质,像是由黑暗本身铸成。门上无锁,却刻着十二道凹槽,形如生肖,每一道都微微发亮。中央是一圈环形刻度,标着时辰天干,正缓缓旋转。
“生辰巨门。”彭涵汐低声,“它认命格,也认血。”
话音未落,门缝渗出一股气流,卷起地上的灰烬,在空中拼出三个名字:
陈清雪 · 冉光荣 · 彭涵汐
紧接着,三人出生时辰逐一浮现,精准到刻。
陈清雪的属鼠,时辰落在子时初刻,正对门心。那一点光刚亮起,整扇门突然震动,墙面浮现出十二道锁链虚影,其中一道如活蛇般缠上她左腕,勒进皮肉,胎记处渗出血珠。
“它把你当钥匙。”冉光荣低声道,左手捏紧三枚铜钱,“可我不信,开门要拿你祭。”
彭涵汐取出封魂袋,释放三片碎布残影。它们在空中盘旋,组成简易罗盘,指针直指门后深处。但当指针扫过冉光荣时,猛然震颤不止,几乎要脱离轨道。
“它感应到你了。”她说。
“当然。”冉光荣笑了笑,把花生米塞进嘴里,“我娘可是亲手把它焊死的人。”
没人接话。空气沉得能拧出水。
陈清雪咬牙,忍痛割开衣袖,露出左肩胎记。她拔出开山刀,刀尖划过掌心,鲜血滴落,在地面绘出逆五行阵。血线蜿蜒,形成一个反向流转的五芒星,暂时压制了锁链收紧之势。
黑雾开始回缩。
门,缓缓开启。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千年古墓被打开,又像有人在耳边低语“欢迎回家”。门后没有路,只有一片虚空,中央悬浮着一团扭曲的光影,隐约可见一棵青铜树的轮廓,根系深埋于津门地脉。
“灵气本源。”彭涵汐喃喃,“原来真被封在这儿。”
就在此时,黑雾中传来一声轻唤:
“阿荣……”
冉光荣浑身一僵。
那声音稚嫩,带着哭腔,是他八岁那年在火场外听到的最后一句:“阿荣,快跑!”
他猛地回头,雾中竟浮现出一个孩童身影——短褂、布鞋、耳后带疤,正是八岁的他自己。那孩子站在火光边缘,伸着手,眼里全是泪。
“别信!”陈清雪厉喝,“是心魔!”
可冉光荣已经迈步向前。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直到距离那幻影三步之遥,他停下,忽然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阴阳风水师之我用哭丧棒镇乾坤请大家收藏:(m.qbxsw.com)阴阳风水师之我用哭丧棒镇乾坤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