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的初秋总裹着一层琥珀色的暖意,阿尔卑斯山的余脉在天际线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老城的石板路被清晨的露水打湿,倒映着红砖墙尖的哥特式尖顶。郭宏伟跟着伊沙贝尔走出慕尼黑中央车站时,恰好听见街角啤酒屋传来的手风琴声 —— 那欢快的旋律里混着麦芽的香气,顺着微风飘过来,让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这就是慕尼黑的味道,” 伊沙贝尔穿着一条简约的米白色连衣裙,外面套着件驼色针织开衫,她笑着指了指不远处挂着蓝白条纹旗帜的建筑,“每年九月末到十月初,啤酒节会把整个城市变成狂欢的海洋。你看那些穿 Dirndl 裙的姑娘和穿 Lederhosen 皮裤的小伙子,都是巴伐利亚的传统服饰。”郭宏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不少年轻人穿着色彩鲜艳的传统服装,姑娘们的 Dirndl 裙腰间系着不同颜色的围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小伙子们的皮裤上缀着金属纽扣,搭配格子衬衫和长袜,透着一股爽朗的乡土气息。路边的小摊摆满了椒盐卷饼、烤香肠和腌制酸黄瓜,摊主用带着巴伐利亚口音的德语吆喝着,偶尔夹杂几句生硬的英语。
“蓝白条纹是巴伐利亚的州旗颜色,就像中医里的阴阳鱼,是这里的精神符号。” 伊沙贝尔拿起一个刚烤好的椒盐卷饼递给郭宏伟,“尝尝?这是啤酒节的标配,咸香酥脆,配啤酒最好不过。不过你待会儿要见赫尔曼先生,可不能多喝。”
郭宏伟咬了一口卷饼,麦香混合着盐粒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确实爽口。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提着装有针灸针、脉枕和常用中药的棕色皮箱 —— 这是伊沙贝尔特意为他准备的,既符合欧洲的正式场合礼仪,又方便携带诊疗工具。
“赫尔曼先生的病例我已经看过了,” 郭宏伟一边走一边说,“西医诊断是不明原因的周围神经病变,手脚麻木、肌肉无力,做了无数检查都没找到病灶。他是着名的风景画家,现在连画笔都握不稳,确实让人着急。”
伊沙贝尔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赫尔曼先生是我父亲的老朋友,也是欧洲艺术界的瑰宝。他的画室在慕尼黑郊外的湖畔,风景很美,但他已经快一年没出过门了。他的家人一开始对中医很犹豫,是我父亲极力推荐,再加上他们实在别无选择,才同意邀请你过来。”
两人坐上出租车,沿着宽阔的路德维希大街前行。街道两旁是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绿树成荫,偶尔能看到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穿梭而过,车筐里放着啤酒杯和野餐垫。远处的慕尼黑大教堂尖顶刺破云层,阳光洒在教堂的玻璃窗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慕尼黑的建筑很有特色,” 伊沙贝尔指着窗外的建筑介绍,“既有中世纪的教堂、城堡,又有 19 世纪的宫殿、博物馆,就像一部活着的欧洲建筑史。赫尔曼先生的画最喜欢描绘这些光影下的建筑和湖畔的自然风光,他的笔触很细腻,能捕捉到不同季节的气息。”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片湖畔庄园前。庄园的大门是用橡木制成的,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门口的草坪上摆放着几尊青铜雕塑,都是赫尔曼先生早年的作品。穿过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便看到一座白色的独栋别墅,别墅前的花园里种满了向日葵和薰衣草,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湖泊,湖边的芦苇随风摇曳。
开门的是赫尔曼先生的妻子伊丽莎白夫人,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礼貌却难掩疲惫的笑容。“郭医生,伊沙贝尔小姐,欢迎你们。” 她的英语带着轻微的德语口音,语速缓慢而温和。
“伊丽莎白夫人,打扰了。” 郭宏伟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的墙壁 —— 墙上挂满了赫尔曼先生的画作,从慕尼黑的街景到阿尔卑斯山的雪景,色彩明快,笔触灵动,很难想象这样一位画家如今连画笔都握不住。
“赫尔曼在画室里,” 伊丽莎白夫人叹了口气,领着两人穿过客厅,推开一扇通往花园的玻璃门,“他最近情绪很不好,不愿意见人,连吃饭都没什么胃口。”画室就建在花园的一角,是一座圆形的璃房,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画架上,画架上还放着一幅未完成的湖畔风光画,颜料已经干涸。赫尔曼先生坐在靠窗的轮椅上,背对着门口,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肩膀微微佝偻着。
“赫尔曼,郭医生来了。” 伊丽莎白夫人轻声说。赫尔曼先生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里带着一丝倦怠和失望,但看到伊沙贝尔时,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伊沙贝尔,好久不见。这位就是来自中国的中医?”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怀疑。
“您好,赫尔曼先生,我是郭宏伟。” 郭宏伟走上前,伸出手,“我听说了您的情况,希望能尽我所能帮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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