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只觉得脑袋一痛，接着整个人都轻松了。他睁开眼，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新的力量在流动，很稳，很有劲。
他笑了。
金丹中期成了。
现在的金丹比以前结实多了，表面还有细纹，像是星星的轨迹。灵力变得更浓，每一丝都很重，在经脉里走得很顺，不再乱跑。连空气都被压得有点抖。
他没动，可身上已经散发出一股压力。
脚下的地面裂开几道缝，像蜘蛛网一样 spread 开。整个仙府轻轻晃了一下，墙上的符文一闪一闪，好像撑不住这股力量。
戒指忽然有点烫。
仙府里的灵植区，那几株刚变异的赤阳草叶子抖了一下，然后又不动了。但它们长得更快了。
林小满感觉到了。
他把手收回来，掌心贴着膝盖，慢慢把外泄的力量收回去。不是怕，是不想太早暴露自己。这力量才刚成，太锋利反而容易伤到自己。
他闭上眼，看体内的情况。
金丹好好地待在丹田中间。灵力按《青云筑基诀》改过的路线转一圈，特别顺，像水滑过石头。以前受的伤——被毒气伤过的经脉，被雷劈过的内脏——全都被冲干净了。现在全身通畅，一点堵的地方都没有。当年强行突破留下的老毛病，终于好了。
“真舒服。”他在心里说。
真的很爽，像憋了很久终于放下了，从头到脚都松快。
可这种舒服没持续多久，心里突然一紧。
画面一下子冒出来——
那个满脸血还在念咒的青云阁弟子；七个人用脚画符，血流进沟里；那个咬破舌头喷血的年轻人；还有最后那一刻，阵旗断了，火光炸开，那人抬头看向仙府，嘴一张一合：
“快点啊！”
林小满的手猛地握紧，指甲掐进掌心，疼让他清醒过来。
他想打人，想杀人，恨不能立刻冲出去把那些黑影砍死！
但他不能动。
他知道，现在出去就是送死。金丹是成了，可根基还不稳，气息也没沉下去。这时候动手，轻则受伤，重则金丹裂开，一切白费。外面的人拼了命给他争取时间，他要是这么糟蹋掉，以后怎么见人？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哑，没情绪，只有忍。
他吸了口气，密室里的灵气全被吸进来，空气发出呜呜声。灵力从鼻子进入肺，再沉到丹田，和金丹一起震动。
呼——
他缓缓吐气，红色的雾从口鼻冒出，在体表形成一层光，又被他吸回去，完成一次循环。
金丹转得更稳了。
威压不再往外散，而是缩成一条线，藏在丹田深处，像一把剑收回鞘里，看不见，但让人不敢靠近。
他闭眼三秒。
第一秒，压下心头的怒火，眼前全是同伴拼命的画面；
第二秒，专心稳住体内的灵力，周围空气都安静了；
第三秒，心神归位，真正适应这个境界。
再睁眼时，眼里没有火气，也没有着急，只有一片冷静，像雨后的夜空，清楚又冷。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五指张开，再慢慢握紧。
力量回来了，而且更强了。以前是拿着刀砍人，现在是还没出手，气势就能压倒别人。
“轮到我了。”他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像钉子扎进空气。
不是说给别人听，是告诉自己。
你们替我扛了雷，现在，该我顶上了。
他没站起来，也没去拿裂空古剑，更没碰界源珠。就那么坐着，背挺得直，像一根插在地上的枪。
仙府安静下来。
地面的裂缝不再扩大，符文稳定了，空气中的波动也消失了。看起来和平常一样——除了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力。
哪怕他藏着，压着，只要靠近三丈，就会觉得喘不过气，像胸口压了块大石头。
这就是金丹中期的气息。
不是故意放出来的，是境界到了自然就有。
他不动，不说话，不发怒，可整个空间都在为他低头。
忽然，戒指又震了一下。
不是警告，也不是共鸣。
就是轻轻一跳，像心跳。
林小满眉毛动了动，神识扫了一圈仙府。一切正常，灵草在长，时间在走，没问题。
他没多想。
只是把手慢慢按在地上，五指张开，贴着冰凉的石砖。
他在感受。
感受自己的身体，感受金丹，感受这份新得到的力量。
一秒，两秒，三秒……
他还是坐着，没动。
可密室里的空气，好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拧紧。
下一刻，他右手食指轻轻一勾。
一道灵力飞出去，打在三丈外的墙上。
啪！
石头碎了，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光滑，像是被高温烧穿的。
他收回手，脸色没变。
“够用了。”
他低声说，目光落在指尖还微热的戒指上：“你们为我争取的时间，我一定不会浪费。”
停了一下，声音更低，更狠：“那些黑影……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戒指轻轻一震，像是回应他的话。
外面，风还在吹。
但这场风暴，快要换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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