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笑声还在耳边，林小满刚站稳，就感觉到有六个人快速靠近。他抓紧手里的裂空古剑，盯着前面。六道人影从四周围过来，脚步踩在冒热气的碎石上。
他站在废墟中间，脚下是还没凉透的瓦砾。刚才摔下去的时候，骨头砸地的声音他自己都听到了。可现在他却站得好好的，剑尖点地，呼吸平稳，像变了一个人。
“你用了什么邪术？”其中一人问，声音很紧。
林小满没说话。他左手摸了摸剑身，裂空古剑轻轻震动，像是回应他。戒指里流出的暖流还在体内，断掉的经脉正在恢复，手上的伤口也结了痂。力气回来了，不是一点点，而是越来越多。
但他知道，这种状态撑不了多久。
身体还是伤着的，灵力运行时有三处卡住，像漏风的破箱子。不能硬拼，必须快点解决。
他抬起头，看向最前面那个金丹中期的修士——脸窄，眉短，手里拿着黑幡，站得比别人靠前一点。
就是你了。
“刚才谁说‘杀了就是’的？”林小满笑了，嘴角的血痂裂开，“轮到我了。”
那人一愣，下意识退了半步：“你疯了？刚站起来就想动手？”
“我不疯。”林小满双手握剑，剑柄贴紧手掌，“我只是觉得……你们太啰嗦。”
说完，左脚猛地一蹬！
地面炸开，碎石飞溅，他整个人冲了出去。那六人反应也不慢，立刻掐诀，符光闪现。但林小满的目标没变——直扑拿黑幡的人！
“拦住他！”有人喊。
两道火刃横扫而来，一道土刺从地下冒出。林小满不躲不闪，右臂一挥，裂空古剑划出一道光弧，空气好像被撕了一下。
“斩！”
他大喝一声，剑光横切而出！
那人刚举起黑幡挡，剑气已经到了。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嗤”，像刀切进油里。
下一秒，他从头顶开始，被一条笔直的剑痕劈成两半。头发、额头、鼻子、嘴、胸口、肚子，全都整齐分开。两半尸体慢慢倒下，连叫都没叫出来。
全场安静。
剩下五人睁大眼睛，站在原地不敢动。他们看得清楚——那一剑，真的切开了空间。
不是幻觉，不是法术，是实实在在的空间裂缝。剑气过后，空中还留着一条透明的裂痕，像玻璃上的划痕，正慢慢合上。
“这……这是什么？”有人发抖。
林小满站稳，剑尖点地，剑身微微颤动。他自己也有点意外。刚才那一剑，是他把所有灵力灌进剑里，再借转身的力量砍出去的。没想到，真把空间劈开了。
“原来……这就叫‘裂空’？”他低头看剑，小声说。
然后抬头，看着剩下的五人，一字一句地说：“下一个，谁来？”
五人一起后退一步。
没人敢动。
刚才可是金丹中期的修士，连防御都没来得及用，就被一剑劈死。这不是越级战斗，是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他是不是用了禁术？”一人低声问。
“胡说！”另一人咬牙，“是剑的力量！你没感觉吗？那一瞬间，灵气都停了！”
“管它是什么！”第三人声音发颤，“我们五个，扛不住第二剑！”
林小满没等他们商量完。
他往前走一步，脚踩在那具尸体中间，血顺着鞋底流出来。
“你们刚才围上来的时候，挺凶的。”他冷笑，眼神锋利，“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林小满！”一人强撑着吼，“你别得意！玄天宗不会放过你！宗主亲自下令——”
“哦？”林小满挑眉，故意拉长音，“你们宗主，是不是那个躲在后面，靠手下送死刷经验的BOSS级NPC？”
那人一愣：“什……什么？”
“我是说，”林小满抬起剑尖，指着他鼻子，眼里全是不屑，“你这种小角色，报名字有用吗？”
那人脸色发青，瞪着眼：“你……竟敢侮辱宗主！”
旁边一人突然拉他一把，低声说：“别惹他！快走！”
“走？”林小满嘴角扬起，眼里闪过狠意，“来了，就想走？”
手腕一抖，裂空古剑再次震动，剑身泛起一层波纹，像热空气在晃。
五人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林小满没追。他站在原地，剑尖点地，呼吸有点重。那一剑耗太多，经脉又开始疼，尤其是右肩，像被反噬了一样。
“看来……这招不能多用。”他摸了摸手臂，低声说。
但他嘴角还是带着笑。
他看了眼手上的戒指。那枚灰扑扑的旧戒指，现在安安静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了。”他轻声说。
远处，五道光飞快逃走，消失在天边。
林小满站着不动，风吹起他破烂的衣服。脚下是被劈开的尸体，旁边是还没消失的空间裂痕，空气里还有血腥味。
他举起剑，剑面映出他满脸是血的脸。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亮起一道强光，接着传来低沉的轰鸣。他皱眉，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感觉。
看来，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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