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厚归仁厚,规矩是规矩。”另一人道,“听说商事监在拟《商律新规》,往后做生意,都得按新规矩来。”
新规草案在十日后颁布,洋洋三十条,从货品质检到契约订立,从事无巨细。市井哗然,但细看之下,多数条款确是保障公平,遏制奸商。
有商贾组团求见顾明渊,陈情新规太严。顾明渊只问:“诸位是愿在明规矩下堂堂正正赚钱,还是在暗规矩里提心吊胆发财?”
无人应答。
新规推行半月,初显成效。朱雀大街关门的铺面又陆续开张,门前挂起“诚信经营”木牌——商事监颁发的凭证。
又过数日,城南码头。
夜色中,一艘货船悄悄离港。行至江心,四周火把亮起,水师战船围拢。
“奉旨稽查!停船!”
货船加速欲冲,战船弓弩齐发。跳帮登船后,搜出满舱茶叶瓷器。但撬开底板,暗舱里整整齐齐码着——书。
账册、密信、地图。最底层铁匣内置半枚虎符,背面刻“某年制,甲字三号”。
正是兵部当年报失的那枚。
押船头目受刑不过,招供货运往泉州,交接人代号“掌柜”,特征右手手背有疤。
火手孙阎。
凌墨握紧半枚虎符。兵部、瑞丰、走私、军械、皇宫布防图......这些散落的碎片,正在拼成一张完整的网。
而网的中心,恐比他想象的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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