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城的早晨从混沌光球的第一次脉动开始。那团混沌色光晕如同城市的心脏，将调和过的规则波动传递到每一个角落，让道修的灵气、机械师的电能、魔法师的魔力、异能者的念力，得以在这片土地上和平共存。
苏沉舟的“混沌行者杂货铺”开在城市最热闹的十字路口——左边是逻辑者的“绝对理性咖啡厅”，右边是焚天者的“火焰烧烤摊”，对面是织梦者的“梦境体验馆”。这个选址是织梦者强烈推荐的：“这可是黄金地段！客流量保证！”
但开张三天了，一个客人都没有。
倒不是没人来，而是来了的人都不知道这店卖什么。
“老板，你这到底卖啥啊？”一个路过的机械改造人探头进来，他的左眼是旋转的镜头，右眼是闪烁的晶石。
苏沉舟坐在柜台后，手里把玩着一枚会变色的石头——那是他从时间静止秘境带出来的纪念品。
“什么都卖，也什么都不卖。”他懒洋洋地说。
机械改造人愣了三秒，摇摇头走了。
“这样不行啊宿主！”作死系统在脑海中抗议，“开店要有卖点！要有特色！要有…任务！”
“我们已经自由了，不用做任务。”苟住系统提醒。
“习惯！习惯懂吗？三百万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苏沉舟笑了笑，没说话。
他确实在享受这种无所事事的感觉。三年来——或者说，从穿越到现在——他第一次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不用被迫作死，也不用被迫苟住。
但作死系统说得对，习惯很难改。
比如现在，看着空荡荡的店铺，他内心深处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空虚？
“要不我们做个实验？”苏沉舟突然说。
“什么实验？”两个系统同时问。
“你们还是可以发布任务，但任务内容要…温和一点。而我呢，可以选择做，也可以选择不做。纯粹看心情。”
短暂的沉默后，两个系统的声音重新变得兴奋——虽然努力克制着。
“那…那发布个什么任务好呢？”作死系统小心翼翼地问，“‘去隔壁咖啡厅点一杯咖啡’？会不会太无聊了？”
“建议补充：点咖啡时与逻辑者进行不超过三分钟的理性对话。”苟住系统说，“有助于维持社交关系。”
苏沉舟差点笑出声。
这两个系统，真的在努力“正常化”。
“好，就这个任务。”他站起身，走向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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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理性咖啡厅的装修风格如其名——纯白色调，所有家具都是标准的几何图形，连咖啡杯都是完美的圆柱体。墙上挂的不是画，而是各种公式和逻辑图表。
逻辑者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站在吧台后，面无表情地擦拭着一个已经锃亮无比的咖啡杯。
“欢迎光临，请说出你的需求，我将计算最优解。”他的声音毫无波澜。
“一杯咖啡，谢谢。”苏沉舟在吧台前坐下。
逻辑者点头，开始操作。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如机器：磨豆18克，水温92度，注水时间2分30秒…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咖啡端上时，苏沉舟注意到杯中的液体表面有一个完美的黄金螺旋。
“你的店铺经营状况不佳。”逻辑者突然说，“根据数据分析，主要原因有三：一，缺乏明确的产品定位；二，目标客户群体模糊；三，营销策略为零。”
苏沉舟抿了口咖啡——出乎意料地好喝。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逻辑者眉头微皱：“这不理性。开店的目的就是盈利。”
“谁说的？”苏沉舟反问，“我开店的目的，就是有个地方坐坐，看看人来人往。”
逻辑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在进行复杂的逻辑运算。
“这…不符合商业逻辑。”
“但符合我的逻辑。”苏沉舟笑了，“自由不就是为了做那些‘不符合逻辑’的事吗？”
逻辑者沉默了很久。
“有道理。”他最终说，“但建议至少挂个招牌，写明经营范围。否则会干扰我的客流量计算模型——他们总是在你的店门口停留，试图理解那是什么店。”
“任务完成。”作死系统的声音响起，“奖励：与逻辑者的友好度+1。”
“补充奖励：获得‘完美咖啡制作’技能碎片。”苟住系统说，“虽然宿主可能用不上。”
苏沉舟笑着付了钱——用的是希望之城通用的“贡献点”，一种基于对城市贡献度计算的虚拟货币。他现在还是零贡献，用的是初始赠送的点数。
回到杂货铺，他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机械师。
但他现在的打扮…很特别。
一身沾满油污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个大扳手，脸上还有一道黑色的机油痕迹。
“我需要帮助。”机械师直截了当。
“什么帮助？”
“我接了个维修单，城南的‘时光留影照相馆’——光影使的店——她的时光显影机坏了。但我检查后发现，问题不是机械故障，而是…时光法则泄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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