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投票。”
社区活动中心大厅里，密密麻麻的人头。
红色的投票箱前，佘凌将一片折叠成掌心大小的纸，投进计票箱里。
旁边陡然一声吆喝:“凌姐，陪阿姨来投票？”
佘凌转过头:“我自己也投了一张。”
扶着母亲向旁边走了两步，后面的人紧跟上来投票。
“阿嬷/阿姨好。”
龙柏真:“好。”
佘凌挽着母亲的手臂，视线一转:“王疆，同爸爸一起来投票？”
王骁摆了摆手:“他明年才满18岁，今天只是跟我来看看。不过，凌姐，你才来营地不到一个月。”
佘凌笑一笑:“委员会特别批准。”
王骁摇着硕大的脑壳:“那倒也应该，做出这样大贡献，原不必一定等到半年。让我猜一猜，你肯定主张中立。”
佘凌点头:“真让你猜着了。你应该是支持结盟成都。”
“怎么看都是最好的办法，从此便安全，而且节省防卫费，我儿子也这样认为。”
“已经投过了吗？”
“还没有，现在排队。”
望着那两人走向队尾，佘凌站在那里，一时无语。
龙柏真道:“父子想法相近也寻常。你不要捡牛粪？”
“现在就去。今天这里人好多，吵闹得很，你要不要回去歇歇？”
龙柏真摇头:“要给大家煮茶。”
三天之后，8月28号，傍晚餐桌边，佘凌喝一口白菜汤:“好在是这样的结果，让人松一口气。”
娄劲飞道:“虽然是微弱优势，但暂时可以安定，下午已经告知双方。”
佘凌慢慢转头望向他，但我的理解不同，怎么想怎么感觉不稳。
欧倩莲叹一口气:“不管怎样，总算告一段落。这一阵天天议论这些，做什么都没有心情，无论今后会怎样，起码眼前清静。”
何剑玉轻轻按住她的手背:“根据最新情报，拉萨的军事实力比先前预测要弱，现在只有十几辆坦克能开动，其中主要是轻型坦克，主战坦克只有两辆，而且炮弹少，缺油料。”
欧倩莲挑起眼睑:“真的吗？”
鹿丹手捏汤匙，咯咯地乐:“那一位污点线人，我们的老相识。”
何剑玉瞥她一眼。
鹿丹又笑两声:“经过计算，这个数字准确概率很高。大战之前，中国坦克数量接近5000，总共23个省，5个自治区，直辖市和特别行政区都先不说，这28个省级区划，每个最多分180辆坦克。大战之后，有人叛逃，开走坦克，余下的装甲车，经过8年时间，相当多已经瘫痪在库房。西藏虽然没有经历核爆，但这里工业基础薄弱，哪怕只是传感器坏掉，都没得更换。”
庄崖探过头来:“传感器，很简单的部件吗？”
鹿丹点头:“相对算是简单。但这种重型武器，没有真正的容易替换，尤其是重型坦克，相当复杂。以这里少得可怜的军工，能够维修枪械、复装子弹已经很不错，生产传感器，超出她们的能力，库存消耗完之后，只能向外购买，但这种零件，如今不是价格问题。”
何剑玉道:“坦克不是无敌的，一些方法成本低，但能够有效阻滞，可以设置地面障碍，还可以找一些铁轨之类，尖锐的金属，加工成——”
佘凌脱口而出:“扎轮胎！”
娄劲飞捂着嘴:“咳咳，呵呵呵～”
抬起头来，眉眼弯弯:“阿姨扎过么？轮式装甲，确实可以，履带式直接卡住，倘若损坏，难买履带，最好的办法，找废弃的坦克去拆。”
晚饭之后，佘凌窝在沙发上，正要看书，何剑玉来到她身边，轻轻地说:“阿姨，湛兴想要见你。”
佘凌愣一下:“他见我做什么？”
马上想到:顾英实。
打开阅读器。
屏幕上:凌宝，有没有考虑过触动灵魂的方法？
佘凌:小智，你要做什么？《60秒说服术》吗？
第二天，8月29号，上午9点多一点。
审讯室苍白的灯光下，佘凌坐在书桌后面，戴了眼镜，望着前方的男人，这就是大嵛山岛行动队的首脑，每一次外出打劫，都是他带队。
大约30出头，黄棕色的皮肤，虽然已过体能巅峰，外表依然精悍，撕掉半截的袖子下，右小臂肌肉紧绷，眼睛狠狠盯着人，充满攻击性。
对面两片薄薄的嘴唇忽然一动:“你好得意么？”
佘凌叹一口气:“顾先生总是很斯文。”
湛兴一愣，面部肌肉稍稍放松，眼神也稍稍缓和:“直升机出什么事？”
“先是尾桨断开，之后主螺旋桨也坏掉，最后便掉了下去。”
“有起火吗？爆炸了吗？”
“都没有。”
何剑玉道:“S76性能很好，落地的一刻，应该自动切断了油路。”
湛兴转过脸，看了看她，又望一眼左边，还真行，佘凌，一左一右两个国安，她成了主审。
“顾先生他，死得痛苦吗？有过挣扎吗？他坚持了多久？冷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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