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1月23日凌晨三点，首尔的雪下得比拍摄那天更密了，金砚工作室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玻璃窗上凝着一层薄雾，将窗外的霓虹揉成模糊的光斑。他刚修改完田小娟发来的混音文件，指尖还带着敲击键盘的轻麻，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球音乐榜实时更新界面正以每分钟一次的频率跳动着，《Savage》改编版的排名在“Top 3”的位置闪烁了整整两个小时。
桌上的柑橘味消毒洗手液瓶子空了大半，是田小娟上次送来的那款，瓶身上猫咪图案的贴纸被水汽浸得有些发皱。金砚拿起瓶子晃了晃，转身想去倒点清水稀释，刚起身就被手机震动吓了一跳——是“拍摄小分队”群聊的@全体成员，发消息的是GD，附带一张模糊的截图，配文：“兄弟们，最后十分钟！我在公司茶水间守着，谁都别睡！”
他趿拉着棉拖坐回电脑前，冷白的脚掌踩在毛绒地毯上，却还是忍不住微微蜷起。屏幕反光映在他眼尾的痣上，明明没上妆，那点深色却像自带高光，连带着眼底的红血丝都添了几分破碎感。群里已经炸开了锅，Winter发了个顶着黑眼圈的猫咪表情包，Karina紧跟着发了张电子体温计的照片，显示36.2℃，配文：“刚测完体温，精神得能跳完整支舞！”
凌晨三点二十九分，田小娟发来语音，背景里有钢笔敲击桌面的声音：“金砚哥，我把间奏的伽倻琴音再调亮了两分贝，要是登顶了，咱们下次舞台就加个现场弹奏的环节？”金砚刚按住语音键想回复，屏幕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原本停在第三的《Savage》图标猛地跃至顶端，红色的“NO.1”字样像团火焰，在满屏数据里格外刺眼。
他的呼吸顿了半秒，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边缘，才发现掌心全是冷汗。群聊里的消息瞬间刷屏，Giselle发了段带着哭腔的语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能做到！”Ningning直接甩了张预售数据截图，红色增长曲线已经突破了百万大关，后面跟了一串感叹号。金砚笑着想回复，却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发紧，只能打字：“等天亮了去公司汇合，带好核酸证明。”
起身换衣服时，他在衣柜最底层翻到件黑色高领羊毛衫，是去年弟弟送的生日礼物，领口处还绣着极小的音符图案。套上身时领口蹭到下巴，有点发痒，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才发现自己嘴角一直没下来过，连眼尾的痣都像是弯了些。窗外的雪停了，月光透过薄雾洒进来，在他肩线处投下浅浅的阴影，冷硬中藏着柔和。
出门前他特意喷了点消毒喷雾，羽绒服领口、袖口都喷了一遍，连鞋底都没放过。小区门口的防疫岗大叔还在值班，看到他举着手机里的公司通行证，笑着递过一瓶热咖啡：“金老师，刚才听收音机说有首韩文歌登顶全球榜了，是你们唱的吧？”金砚接过咖啡的手顿了顿，点头时耳尖微微泛红，那点羞怯落在大叔眼里，倒比电视上的“魅魔神颜”更真实。
YG大楼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田小娟的白色SUV最显眼，车窗上积了层薄雪，写着歪歪扭扭的“NO.1”。金砚刚走近，车门就弹开了，田小娟裹着灰色连帽衫扑下来，手里攥着个新的消毒洗手液瓶子：“哥，给你换了个橙子味的！我凌晨两点去便利店抢的！”她说话时呼出的白气沾在睫毛上，像撒了层碎钻，“对了，GD说他带了拍立得，要拍组登顶纪念照。”
进公司前所有人都测了体温，GD戴着印有“全球第一”字样的定制口罩，举着粉色拍立得守在电梯口，看到金砚就直接按下快门：“完美！这张‘登顶素颜杀’必须当宣传图！”相纸吐出来的瞬间，电梯门开了，aespa四人排着队走出来，每人手里都拎着独立包装的三明治，Winter还特意给金砚带了个草莓味的，包装纸上画着个简笔画的星轨图案。
会议室里早已布置妥当，巨幅屏幕上循环播放着登顶瞬间的截图，桌子上摆着间隔一米的椅子，每个座位前都放着新拆封的一次性手套和消毒湿巾。导演突然推门进来，手里举着扩音喇叭，却刻意放轻了声音：“各位老师，刚才接到通知，上午十点有个全球直播采访，需要拍点花絮素材，咱们先去摄影棚走一遍流程？”
摄影棚还是上次拍海报的那个，银河背景板被换成了红色的“全球登顶”字样，地面的反光地胶上落了些消毒水的痕迹，像撒了层碎银。化妆师给金砚补妆时，忍不住感慨：“金老师这皮肤状态，熬夜跟没熬一样，冷光下都看不到毛孔。”说着用棉签沾了点高光，轻轻点在他眼尾的痣下方，“这样镜头里更明显，魅魔神颜必须焊在热搜上！”
补妆时，田小娟在旁边调试全息投影设备，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递来份脚本，她弯腰接的时候，金砚瞥见她笔记本上的字迹——除了间奏改编思路，还写着“登顶后舞台方案”，下面画了个小小的伽倻琴图案。“等下直播采访时，咱们可以提一下科幻古风的融合概念，”金砚轻声说，“全息投影可以再加些雪花元素，符合冬天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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