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的首尔寒意未消，疫情的阴霾还笼罩在城市上空。江南区某录音棚的玻璃门内，消毒水的淡味混着现磨蓝山咖啡的醇厚香气飘向走廊，金砚正对着价值千万的混音台专注调试参数。他指尖戴着半透明的防滑指套，在数十个推子间灵活游走，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睫毛在屏幕冷光下投出细碎阴影，偶尔因分辨音轨细节而轻轻颤动。混音台上摊着几张泛黄的乐谱，边缘写满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最角落还压着半块冷掉的三明治——这是他从昨天下午进棚后吃的第一顿饭。
“砚哥，Melon实时榜又刷新了！”助理小吴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攥着手机跑进来，塑料手套因用力而发出轻微声响，屏幕被他举到金砚眼前，刺眼的红色“1”字旁跳动着实时数据，“咱们《TOMBOY》已经霸榜18小时了，破了Melon三年来的最长连冠纪录！Genie和Bugs那边都是断层第一，领先第二名足足三十个百分点，音源下载量刚破百万，这是要拿今年首个All Kill啊！”录音棚外传来工作人员的欢呼声，几个实习生正围着电脑屏幕拍照，手机闪光灯在走廊里此起彼伏。
金砚指尖在推子上顿了顿，没回头却精准接住小吴递来的咖啡。口罩边缘溢出一声轻笑，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偏偏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着碎星：“急什么，再等等。”
他话音刚落，手腕上的智能手环突然震动，淡蓝色的虚拟光屏在眼前弹出——这是他三年前意外绑定的“音乐共鸣系统”，平时只负责监测作品数据和提供编曲建议，从没这么主动过。
【系统提示：检测到作品《TOMBOY》音源爆发力达标，触发全球数据同步】
【韩国地区：Melon Top100第1位（持续18小时），Genie实时榜第1位，Bugs实时榜第1位，达成“三榜连冠”成就】
【海外数据更新中：日本Line Music K-POP榜第1位，中国网易云音乐数码专辑榜第1位，泰国JOOX榜第1位……】
光屏上的地区列表还在飞速滚动，小吴凑过来瞥了一眼，惊得差点把咖啡洒在设备上：“砚哥！你这手环是什么黑科技？这数据比我们公司监测系统还快！”
金砚随手划掉光屏，摘下口罩喝了口咖啡。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刚好落在他下颌线处，流畅的线条从耳后延伸到下巴，唇形偏薄却不显刻薄，组合在一起偏偏有种介于少年清俊和男性魅惑之间的气质——连经常见他的小吴都得承认，金泰妍欧尼的好基因全给弟弟了，这张脸哪怕戴口罩走在路上，都能被星探追三条街。
“私人定制款。”金砚含糊带过，目光重新落回混音界面，指尖在触控屏上滑动，调出副歌部分的音轨波形，“把副歌部分的电吉他再提亮两个分贝，高频部分做个轻微压缩，避免刺耳。小娟的饶舌要和鼓点更贴一点，把她第二段rap的前置延迟调短0.1秒，让咬字和重拍完全重合。”他边说边操作，推子在指尖下精准移动，屏幕上的波形随之变化，原本就极具冲击力的旋律更添了几分锋利感。旁边的监听音箱里传出调整后的片段，连小吴都忍不住跟着点头晃脑。
他口中的田小娟，此刻正在录音棚隔壁的休息室刷题。作为(G)I-DLE的队长兼《TOMBOY》的词曲创作人，这个刚满23岁的女孩刚结束线上采访，就捧着乐谱在纸上圈画修改。听到金砚的喊声，她踩着帆布鞋跑过来，卫衣帽子滑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亮晶晶的眼睛。
“我觉得verse2的韵脚可以再调整，刚才看海外粉丝反应，英文hook的记忆点还能加强。”田小娟把乐谱拍在混音台上，指尖点在“TOMBOY”的歌词旁，“你上次加的那个电子音效很绝，能不能在第二段开头再重复一次？”
金砚没说话，直接拖动鼠标调出音轨，将那段标志性的电子音效前置，又叠加了一层微弱的伽倻琴采样——这是他昨晚熬夜加的细节，既保留了K-POP的潮流感，又藏着东方音乐的底蕴。当熟悉的旋律带着新的细节响起时，两人同时点头，田小娟甚至轻轻拍了下混音台：“就是这个感觉！上次我们线上改第九版编曲时，你说要让东方元素‘藏’在旋律里，现在终于做到了。”这种无需多言的默契，早在半年前就养成了。疫情期间线下合作受限，他们靠着线上文件传输改了十七版编曲，金砚曾为了小娟一句“想加些家乡的声音”，通宵研究传统乐器采样；小娟也会根据金砚的编曲调整歌词节奏，哪怕重写半段rap也毫无怨言。
“对了，cube那边刚发消息，说美国那边有个百万粉音乐博主翻了《TOMBOY》，视频刚发两小时就上了推特热搜榜第23位，标签#TOMBOY挑战都刷到两百万条了。”田小娟掏出手机，屏幕上全是不同语言的评论，“还有巴西的粉丝做了舞蹈翻跳，播放量破十万，评论里全是‘求音源完整版’的留言。更绝的是法国一家电台，居然把这首歌放在了潮流音乐榜单的首位，主持人说‘这是能让耳朵怀孕的东方魔力’。”她翻着评论，眼睛越亮，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时，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乐谱，几张写满修改痕迹的草稿纸滑落到地上，上面还有咖啡渍晕开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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