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得，”沈文琅低头吻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星子的叹息，“但现在觉得，这里的星空更好，因为有你，有孩子们，有我们亲手种下的鼠尾草。”
他忽然弯腰，打横抱起高途，往帐篷的方向走。“干嘛？”高途吓了一跳，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帐篷里的星空也该看看了，”沈文琅低笑，脚步稳健地踩在草地上，“比如，我眼里的那颗最亮的星。”
帐篷里只开了盏小小的露营灯，暖黄的光映着彼此的脸。沈文琅把高途放在充气床垫上，俯身吻他，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瞬间浓郁起来，像张温柔的网，把两人裹在中央。高途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感受着他灼热的呼吸，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空气中炸开，与他的气息紧紧缠绕，像夜空中交织的星轨，永远不会分离。
帐篷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念安起来换相机电池。他透过帐篷的纱帘，看到里面交叠的影子和浮动的银蓝光点，悄悄退了回去，在笔记本上写下：“爸爸妈妈的信息素，像银河里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指尖划过他胸口的皮肤。“明天早上，”他轻声说，“我们去看日出，就在花田的东边，那里能看到太阳从鼠尾草田后面升起来。”
“好，”沈文琅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还要煮锅热咖啡，像在瑞士的小木屋那样，配着刚烤的面包。”
晨曦微露时，沈文琅果然把高途从帐篷里挖了出来。两人披着薄毯，坐在田埂上，看着太阳一点点跳出地平线。金色的光洒满花田，鼠尾草的叶片上挂着露珠，反射出七彩的光，远处的帐篷顶泛着银辉，像颗颗白色的贝壳。
“真美，”高途轻声说，眼眶有些湿润，“比任何地方都美。”
沈文琅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他说，“有我们的爱，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岁月。”
帐篷里传来孩子们的动静，思宁的哭闹声、念安的安抚声、乐乐的惊叹声交织在一起，像首热闹的晨曲。沈文琅和高途相视而笑，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糖。
收拾露营装备时，思宁举着颗从帐篷里找到的星星贴纸，贴在高途的衬衫上：“妈妈是星星，永远亮闪闪的。”
念安把连夜拍的星轨照片导出来，画面里，银蓝色的光带在夜空中盘旋，像条温柔的河。“这张要洗出来，”他说，“放在爸爸办公室的书架上。”
乐乐则在笔记本上写下：“夏夜露营观测记录：猎户座星云M42，天狼星视星等-1.46，爸爸妈妈的信息素在星空下会发光。”
车子驶回木屋时，张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煎蛋的香气、牛奶的甜香混在一起，漫了满室。思宁抱着高途的腿撒娇，非要他喂面包；念安把星轨照片设成了家里的电子屏保；乐乐则捧着他的观测记录，向张妈汇报昨晚的发现。
沈文琅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旅行时看过的万千风景，都抵不过此刻的人间烟火。最好的时光，不是在远方追逐风景，而是在身边留住彼此——晨光里的牵手，暮色里的相拥，孩子们的笑声漫过花田，信息素的气息缠在衣角，岁岁年年，如此而已。
高途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时撞进他温柔的眼眸。四目相对的瞬间，银灰色与蓝色的信息素在晨光里炸开，像两簇盛放的花，在花田的风里，永远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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