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晨会刚结束，HS集团顶层的走廊还残留着咖啡与打印机墨粉的混合气息。高途抱着一摞刚签好的文件往秘书处走，浅蓝衬衫的袖口被他一丝不苟地扣到腕骨，露出那枚沈文琅送的鼠尾草银镯——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私心”，允许自己在严谨的职场装扮里，藏一点属于爱人的痕迹。
“高秘书！”秘书处的小林抱着文件夹追上来，脚步轻快得像踩在弹簧上，“沈总让您把恒通集团的合同送进办公室，说有两处细节要跟您核对。”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眼角眉梢都带着“有瓜可吃”的雀跃——全公司谁不知道，沈总口中的“核对细节”，十有八九是想把人扣在办公室多说几句话。
高途的耳尖微微发烫，接过小林递来的便签纸，上面是沈文琅龙飞凤舞的字迹，只写了“速来”两个字，末尾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鼠尾草图案。他指尖划过那个小图案，无奈地笑了笑——这个在董事会上能把对手逼到哑口无言的男人，私下里总爱用这种幼稚的方式表达心思。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率先漫过来，混着空气中浮动的雪松香薰，形成一种独属于沈文琅的压迫感与温柔。男人正坐在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深灰色西装的领口随意敞着，露出里面白色衬衫的锁骨，与平日里那个气场凛冽的总裁判若两人。
“坐。”沈文琅抬头，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高途怀里的合同上，嘴角却勾起抹不易察觉的笑，“第三页的付款周期，我觉得可以再压半个月。”
高途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翻开合同的动作精准利落，指尖点在他说的条款上：“恒通那边不会同意，上周谈判时他们明确说过，这是底线。”他抬眼时，正好撞进沈文琅的目光里——那里面根本没有讨论工作的严肃，反而像盛着揉碎的星光，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知道。”沈文琅忽然合上平板，身体前倾，双肘支在桌面上，指尖交叉抵着下巴，“但我想找个理由留你一会儿。”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浓郁，像张无形的网，把两人笼罩在小小的空间里，“早上看你在晨会记录上写的字，比平时潦草了些，没睡好？”
高途握着钢笔的手紧了紧。昨晚思宁半夜发烧，他守在床边喂了三次药，凌晨才合眼，没想到这点疲惫竟被沈文琅捕捉到了。“没事，”他低声说，“等会儿午间休息补觉就好。”
“我让张妈炖了冰糖雪梨，放在茶水间的保温桶里，”沈文琅忽然起身，绕到办公桌外侧，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膝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裤管，“等会儿让小林给你端过来，润润喉。”他的指尖轻轻落在高途的笔记本上，划过“恒通合同”四个字，“其实还有个事——周末去拍结婚纪念照，我让造型师准备了套浅蓝色西装，跟你的信息素很配。”
高途的心跳漏了一拍，钢笔在纸上洇出个小小的墨点。他能感觉到走廊里隐约传来的脚步声，还有秘书处那群小姑娘假装整理文件的窸窣声——这层楼的隔音虽好，但谁都知道，总裁办公室的门从来不会关严，这些“巧合”的声响，不过是大家竖起耳朵听墙角的证明。
“沈总，”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试图把话题拉回工作，“关于东南亚市场的调研报告，下午三点前给您？”
“不急。”沈文琅却不肯罢休，指尖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滑，轻轻握住他拿笔的手，指腹摩挲着他虎口处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和整理文件磨出来的，“昨晚思宁哭着要找妈妈，我哄了半天才睡。”他忽然低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她抱着你的枕头说，爸爸身上的味道没有妈妈好闻。”
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空气中悄然漾开，像被阳光晒暖的溪流，温柔地缠上银灰色的气息。高途的指尖微微颤抖，钢笔差点从手里滑落。他能想象出沈文琅抱着哭唧唧的女儿，笨拙地学着自己的语气讲故事的模样——这个在外人眼里杀伐果断的S级Alpha，在家人面前永远柔软得不像话。
“沈总！高秘书！”门外忽然传来法务部老李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关于欧洲子公司的并购案，有份补充协议需要您二位签字。”
高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抽回手，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沈文琅却笑得坦然，扬声应道：“进来。”
老李推门进来时，明显感觉到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微妙——高秘书正低头盯着文件，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沈总则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笑，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什么，空气中浮动的银蓝信息素比平时浓郁了好几倍。他识趣地把文件放在桌上，签完字就匆匆告辞，关门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沈总正伸手替高秘书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老李肯定看出来了。”高途把签好的合同往沈文琅面前推了推，声音里带着点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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