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潇潇农庄”的二十亩暖棚,在这个初冬成了整个京城权贵圈的热门话题。
当城外田野早已一片萧瑟,农庄的暖棚里却绿意盎然——黄瓜顶花带刺,韭菜鲜嫩欲滴,番茄红艳诱人。更惊人的是,棚中还种出了本应开春才有的草莓,颗颗饱满,香气扑鼻。
“林庄主,这、这真是冬月里种出来的?”户部尚书周延站在棚内,满脸不可置信,颤抖的手抚过一片翠绿的菜叶。
林潇渺戴着草帽,挽着袖子,脚上还沾着泥,笑道:“周大人,暖棚的原理其实简单——透光的油纸棚顶保温,地龙加热维持地温,再加上海藻肥和科学轮作。您若感兴趣,回头我让人送份《简易暖棚搭建手册》到府上。”
“好好好!”周延连声道,随即压低声音,“林庄主,宫里这几日正为年节膳食发愁,南边贡品因水患延误,太后想吃口新鲜青菜都难。您这暖棚,可解了燃眉之急啊!”
林潇渺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打入顶级圈层的好机会。
送走周延,春草凑过来,悄声道:“姑娘,王爷派人传话,今晚三皇子设宴,点名要您同去。说是有几位南边来的藩商,对咱们的肥料技术感兴趣。”
“三皇子……”林潇渺眯了眯眼。玄墨的这位皇兄,表面温文尔雅,实则与玄墨多有龃龉,此番突然示好,怕是不简单。
夜幕降临,三皇子府灯火辉煌。
林潇渺换上一身简洁的月白襦裙,与玄墨并肩步入宴会厅。席间宾客非富即贵,目光齐刷刷投来——有好奇,有惊艳,更多的则是审视与算计。
“林庄主,久仰大名!”三皇子亲自迎上,笑容和煦,“听闻庄主的暖棚能冬日种出鲜蔬,简直是神技!来来来,快入席,本宫特意备了几道菜,还请林庄主品鉴。”
酒过三巡,一位络腮胡子的南疆藩商起身,操着生硬的官话道:“林庄主,你那黑乎乎的肥料,当真能让庄稼增产五成?我南疆土地贫瘠,若能有此神物,愿出万金购买配方!”
此言一出,满座寂静。
林潇渺放下酒杯,不紧不慢道:“这位老板,肥料配方乃是农庄立身之本,从不外卖。不过,若贵方诚心合作,可派人来农庄学习配制之法,学成后回南疆自行生产,农庄只收指导费用。”
“哼,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藏着掖着!”角落里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说话的是个尖脸中年,林潇渺认出那是户部侍郎钱广义,与汇通商行关系密切。
玄墨眼神一冷,正要开口,林潇渺在桌下按住他的手,笑盈盈道:“钱大人若觉得藏私,不如亲自去暖棚看看?农庄上下所有技术,都对百姓公开,只要愿意学,随时欢迎。钱大人想学,潇渺明日便可安排。”
钱广义被噎得脸色涨红。
正说着,侍女端上一道热气腾腾的炖盅,说是南疆藩商进献的珍馐“雪蛤灵芝羹”。林潇渺刚凑近,怀中那枚引星石吊坠忽然微微发烫——这是感应到污秽气息的征兆!
她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只轻轻碰了碰玄墨的胳膊。玄墨会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却已锁定那道羹汤。
“林庄主,请品尝。”三皇子热情相邀。
林潇渺用勺子轻轻搅动羹汤,吊坠热度更甚。她放下勺子,揉了揉太阳穴:“三皇子恕罪,潇渺这几日偶感风寒,大夫叮嘱忌食荤腥。这珍馐,只能辜负了。”
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笑道:“无妨无妨,身体要紧。来人,给林庄主换盏热茶。”
“且慢。”一直沉默的玄墨忽然开口,目光如电射向那名南疆藩商,“阁下的‘雪蛤灵芝羹’,可否让本王也品鉴一盅?”
藩商面色微变,勉强笑道:“王爷若想品尝,自然……”
“那就请阁下先尝。”玄墨冷冷打断。
宴会气氛骤凝。
三皇子脸色一沉:“七弟,你这是何意?怀疑本宫在羹中下毒不成?”
玄墨起身,缓步走到那盅羹前,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探入。片刻后取出,银针前端赫然泛起诡异的暗红色!
满座哗然。
藩商霍然站起,却被早已埋伏的侍卫按倒在地。他嘶声喊道:“冤枉!小人不知情!定是有人陷害!”
林潇渺盯着那根银针,心中暗惊。暗红色……这毒性带着污秽之力,与“暗渊”惯用的手段如出一辙。她看向玄墨,玄墨微微点头——他也感应到了。
三皇子脸色铁青,怒喝:“查!给本宫彻查!这羹汤从备料到上桌,经手之人全部拿下!”
一场宴会,就此散场。
回府的马车上,玄墨面色凝重:“那毒,与滦河码头那些‘污秽之物’同源。暗渊的手,已经伸到京城了。”
“而且和三皇子身边的人有关。”林潇渺揉着眉心,“今日之事,要么是三皇子自导自演,想借机除掉你;要么是他被人利用,成了暗渊的刀。”
“都有可能。”玄墨道,“我已命暗卫盯住那个藩商,以及钱广义。另外,鸽子警告的来源,或许也快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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