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张振国抓起挂在墙上的步枪,拉开枪栓检查子弹,咔哒一声推上膛,“咱们穷了这么多年,也该捞点本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言。多年并肩作战,一句话就够了。张振国转身掀开帆布帘,大步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
陈远山留在掩体里,又看了一遍地图。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指针指向六点四十三分。时间紧迫。他知道,这一仗能赢,靠的不只是死守,更是时机。日军撤退仓促,必然丢弃大量无法携带的物资——车辆、弹药、通信器材,甚至野战医院的药品。这些东西,对他们这支常年缺编少装的杂牌军来说,比命还金贵。
他曾亲眼见过战士因为没有止血粉,只能用烧红的刺刀烫伤口;也曾看着通讯员抱着坏掉的电台,一遍遍拍发电码,直到手指磨烂。如今机会来了,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他也绝不能放过。
半个钟头后,追击命令正式下达。
前线各连迅速整队,轻伤员留下看守阵地,其余人分三路出击。陈远山亲率主力沿主坡道推进,一路搜剿溃散敌军。刚走出不到两里,就在一处洼地发现了第一处战利品——一辆陷在泥里的九四式装甲车,履带断裂,车顶盖敞开,里面空无一人,驾驶座上还放着一顶日军军帽,帽徽已被摘走,像是临走前匆忙脱下的。
“派人看住,别动车内零件。”陈远山下令,“等工兵队上来再拖。这玩意儿修好了,能顶半个连。”
继续向前,沿途不断发现遗弃装备:一门九二式步兵炮斜倒在田埂边,炮轮陷入泥中,炮管朝天,炮闩未锁,显然是来不及带走;几辆马拉炮车被丢在路口,马匹早已挣脱缰绳逃散,只留下断裂的缰绳在风中晃荡;一处临时营地里,帐篷未拆,锅灶还在冒烟,饭盒里剩着半碗冷米饭,旁边扔着几份日文作战简报,墨迹未干。
“烧了。”陈远山只说了两个字。
战士们立刻动手泼上汽油点燃。火焰腾起,纸页卷曲焦黑,化作飞舞的灰蝶。他知道这些情报或许有用,但更怕敌人反扑时顺藤摸瓜找来。安全第一。
部队继续推进,越靠近日军原集结地,缴获越多。在一个被炸塌的仓库外,战士们从废墟下扒出十几个密封铁箱,撬开一看,全是崭新的三八式步枪子弹,每箱五百发,共十二箱。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欢呼,有人激动地抱住箱子贴在胸口,仿佛抱住了希望。
另一组人在山坡反斜面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弹药堆放点,藏在树丛后的三座木棚里堆满了迫击炮弹和手雷,甚至连防毒面具和电池都有。带队的排长立刻派人设岗警戒,生怕有人误触引信。
“登记造册,轻伤员和后勤班负责押运回阵地。”陈远山一边走一边下令,“能带走的全带回去,带不走的标记位置,等后续民夫队来运。每一颗子弹,都是将来活下去的本钱。”
正说着,前方传来一阵短促的枪声,紧接着是喊话声。
不多时,两名战士押着三个俘虏走来。都是日本兵,衣衫破损,满脸污垢,其中一人手臂包着染血的布条,走路踉跄。带队的班长报告:“他们在林子里躲着,想绕路逃,被我们堵住了。开了一枪示警,他们就举手投降了。”
陈远山走上前,静静地看着三人。他们低着头,没人说话,但眼神里没有刚才那种困兽般的凶狠,只剩疲惫和茫然。那个受伤的兵,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
“受伤的那个,找卫生员看看,别让他死了。”陈远山说,“其他人关起来,等审讯组来人再问话。不许打骂,给水喝。”
班长应声照办。
这一刻,他想起了十年前自己第一次俘虏敌兵的情景。那时他也曾愤怒地踹过那人一脚,后来才知道,对方是个刚入伍的学生,家里还有母亲等着他寄钱回家。战争让人变成野兽,但他不想让自己这支队伍也沦为野兽。
部队继续向前推进,中午时分,抵达日军原前线指挥所所在地。这里已被炮火严重破坏,几间木屋倒塌,电线杆折断,但仍有部分设施 intact。在一栋半塌的砖房角落,战士们清理瓦砾时发现了一部短波电台,外壳略有变形,但内部线路完好。而在一间未完全焚毁的帐篷里,更是找到了一台完整的野战电话机、两箱密码本和一份标注详细的兵力部署图。
“保护好电台。”陈远山亲自进去查看,蹲下身仔细检查设备接口,指尖轻抚过旋钮和天线插孔,“这东西,比十门炮都值钱。有了它,我们就能听清敌人的呼吸声。”
下午两点,张振国派人送来回信:二营成功切断东侧退路,在一片密林中包围了一个日军辎重小队,俘敌十一人,缴获两辆卡车、一门速射炮和大量罐头食品。另发现一处地下油料库,尚未引爆,已派兵封锁。
陈远山看完信,终于露出一丝神色松动。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摘下军帽擦了把汗,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西,战场上的风渐渐冷了下来,吹动他额前花白的发丝。他忽然觉得有些累,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心上的重负稍稍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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