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路上一家绸缎庄门前,掌柜站在台阶上,手持报纸向顾客宣读:“……那挺机枪旁的尸体,后来被抬走了。两名战士用门板运出战壕,脚下踩碎冰壳,咔嚓声响,如同大地在低声啜泣。”店中伙计放下手中活计,默默摘下帽子。一位老太太听完,转身回屋取来积蓄,塞给掌柜:“拿去捐给前线吧,我儿子也在那边打仗。”
同日下午,复旦大学校园内,数百名学生集会于礼堂。讲台上摆着一张方桌,上面摊开着那份《申报》。学生代表走上前,声音颤抖:“同学们,这不是虚构的故事,是我们同胞正在经历的真实!昨天,我接到家书,说我表兄所在的连队全员殉国,阵地至死未退一步。今天我们若沉默,明日谁来守护我们的家园?”
话音未落,全场起立,齐声高呼:“参军去!参军去!”
当晚,上海市各界抗敌后援会召开紧急会议。会长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绅士,曾任清末翰林院编修。他翻开会议记录本,开口第一句便是:“今日收到民众捐款共计三千二百元,另有棉衣五百件、胶鞋八百双、急救包两千个。全部物资将于明日起运前线。”
有人提议:“是否发电慰问前线将士?”
老人摆手:“不必电文。我们要做的是让前线知道,他们的牺牲没有被遗忘。”
于是,一封由全市三百余名市民联署的公开信开始起草。信中写道:“你们在阵地上趴了三天三夜,只为等一声命令;我们在后方奔走呼号,只为给你们送去一碗热饭、一双暖鞋。你们用血肉挡住炮火,我们愿倾尽所有支援到底。”
信末附上一句朴素话语:“请一定活着回来。”
一周之内,这篇名为《他们守在那里》的文章传遍全国。武汉、广州、天津、重庆等地报纸纷纷转载。重庆《新华日报》更将其译为通俗白话,在街头设点免费发放。一位盲人说书人听人念完文章后,当场修改曲目,将原本的《岳飞传》改为《淞沪英烈谱》,每日在茶馆连讲七场,场场爆满。
北方某县城小学,教师组织学生集体抄写文章段落。黑板上写着:“他们本可以躲开这一切,但他们选择了留下。”孩子们一笔一划认真誊写,有个十岁男孩写到最后泪流满面,趴在课桌上抽泣。老师问他为何哭,他说:“我爸就是这么走的,他说军人不能退。”
在浙江义乌,一个村庄自发组织妇女缝制军鞋。全村六十户人家,户户参与。一位七十岁的老妇人坐在门前小凳上,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纳着鞋底。她孙子问她累不累,她说:“不累。我做的这双鞋,说不定能救一个孩子的命。”
募捐热潮迅速席卷民间。商贾富户捐出金条银元,工人农民捐出口粮工钱。山东一位老农赶着牛车走了三天,送来五十斤小米和二十斤咸菜。他在捐赠簿上按下手印,说:“我没钱,也没文化,但我懂一个理——国家没了,地也没了。”
各地青年纷纷报名参军。杭州笕桥航校门前排起长队,许多是大学生和中学教师。一名女生递交申请表时被拒,理由是“女性不得入伍”。她当场剪下发辫,扔进报名窗口:“我现在像个男人了吧?让我上飞机炸鬼子!”
参军者中不乏知识分子。北京大学哲学系讲师李维汉辞去教职,携妻带子奔赴武汉训练营。临行前他对同事说:“以前我讲康德的道德律令,现在我要用行动证明什么叫责任。”
与此同时,海外华侨也掀起援华高潮。新加坡中华总商会召开大会,决议每月筹款十万国币支援抗战。加拿大温哥华华人社区举行义演,连续七晚演出《木兰从军》,所得款项全部汇往国内。美国纽约唐人街升起一面巨幅中国国旗,底下摆满捐款箱,短短三天募集美金四万余元。
这些消息通过电讯、信件、口口相传,不断反馈回前线。某日傍晚,陈远山正在指挥部查看地图,通讯员快步进来,递上一份电报。
“报告师长,后方传来消息。”
陈远山接过电报,目光扫过内容。片刻后,他抬起头,对身旁参谋说:“告诉各团,百姓给我们寄来了新棉衣、胶鞋,还有整整两卡车药品。另外……”他顿了顿,“全国都在传我们打的那一仗。”
参谋咧嘴笑了:“老百姓总算知道咱们在干什么了。”
陈远山没笑。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山脊线上残留的焦土。夕阳照在断裂的树桩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想起那天夜里巡视战壕时,一个哨兵悄悄问他:“师长,咱拼命打,到底有没有人看得见?”
当时他回答:“只要旗不倒,就有人看得见。”
现在他知道,那面旗不仅被人看见了,还点燃了千万人心中的火。
而在上海,《申报》编辑部再次收到一封匿名来信。信封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一群孩子站在村口老槐树下,手里举着用白布写的横幅,上面七个大字——“我们支持陈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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