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夜,黑得早。
今天的月亮也没露脸,被那厚厚的云层给遮了个严实,正好应了那句“月黑风高杀人夜”的老话。
溪水村那边的动静倒是消停了不少。
经历了大半夜的抢救,庄稼算是保住了,大伙儿紧绷的那根弦一松下来,困劲儿也就上来了。
这会儿村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两声狗叫,那是梦里都在护院呢。
但林霁的小院里,灯还亮着。
林霁并没有去睡觉。
他坐在院子里那张老旧的竹椅上,由于常年的摩擦,竹椅泛着一层温润的暗红包浆,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他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锉刀,正对着一块木头削削打打。
木屑纷飞。
每一片木屑落下,都像是带着某种特定的韵律。
他的神情很专注,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冷静。
那不是在做农活时的悠闲,而是一种如同外科医生执刀般的精密与冷冽。
那木头在他手里,不一会儿就变了个模样。
不再是普通的圆木,而是化作了一根根极其尖锐的竹签子,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那些带着倒刺的机关木楔。
这是【榫卯乾坤】技能的一种特殊用法——机关术。
这门手艺,往大了说能造楼起塔,屹立千年不倒;往小了说,那就是能做出让神鬼都难防的夺命机关。
林霁的手指灵巧地翻转着木楔。
他设计的这种机关,不需要复杂的弹簧或者金属构件,利用的纯粹是木材本身的韧性和榫卯结构的卡扣力。
一旦踩上去,两边的倒刺就会像鳄鱼的下颚一样瞬间咬合。
越挣扎,咬得越紧。
不伤骨头,但绝对能把人疼得叫都叫不出来,那是钻心的疼,连着筋带着肉的疼。
他知道,事情没完。
那投毒的手段既然被破了,依着秦璐和那玉泉老板的尿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种人,林霁见多了。
他们眼里没有对生命的敬畏,没有对他人劳动的尊重,只有利益,只有那点肮脏的输赢。
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这种已经被逼上绝路、心黑手狠的奸商?
先是用舆论抹黑,不成。
接着是用毒药毁地,未遂。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在他们看来,或许失败只是因为毒药下得不够猛,或者是运气不够好,被那一群所谓的“专家”给搅黄了。
既然这偷偷摸摸的投毒不成,下一步,多半就是要搞大的了。
人的底线一旦被突破一次,第二次只会跌得更低。
是直接毁地?还是来偷东西?或者是更极端的报复?
林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那锉刀与硬木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管你们来什么,我都接着。
既然你们想玩聊斋,那我就给你们搭个台子,唱一出《捉鬼记》。
“吱呀——”
院门被轻轻推开了。
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呻吟,打破了院内的专注。
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是铁牛,身后还跟着七八个黑影。
那是村里那一群年轻力壮的后生,也就是现在的“山神护卫预备队”。
他们穿得五花八门,有的穿着干农活的迷彩服,有的套着件旧夹克,脚上清一色都是那种耐磨的解放鞋或者是登山靴。
他们一个个都不说话,神情肃穆得像是在参加什么庄重的仪式。
手里拿着家伙事儿,有的是那一指粗的麻绳,盘得整整齐齐挂在腰间;有的是那种以前抓野猪用的大网,虽然有些年头了,但那网线依旧结实得能勒死一头牛。
每个人的脸上都憋着一股劲。
那是愤怒,是被欺负到家门口后的反弹,更是为了守护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的决绝。
“林哥,大伙儿都来了。”
铁牛压低了嗓子,生怕惊动了谁似的,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此刻竟显得有些憨厚和小心翼翼。
“刚强子去村口转了一圈,说感觉不对劲,那风里好像都有生人的味儿。”
“你说吧,今晚咋整?兄弟们都听你的。”
林霁停下了手里的活,轻轻吹了吹木头上的灰,细微的粉尘在灯光下舞动。
他站了起来,身形挺拔。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强子、二狗、大柱……
这些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见人也就是憨憨一笑,甚至有点怕事。
但谁要是动了他们的根,动了这养活全村人的希望,那老实人发在大火,也是能豁出命去干的汉子。
这灵田,现在不仅仅是林霁的产业,更是整个溪水村翻身改命的希望。
毁田,就是砸饭碗;砸饭碗,那就是杀人父母。
此仇不共戴天。
“都不困?”林霁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不困!”众人异口同声。
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狠劲,像是要把这黑夜给撕开一道口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请大家收藏:(m.qbxsw.com)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