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十月,山里的气温掉得更厉害了。
早上起来,院子里的石板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饭饭这家伙最怕冷,这几天都不肯出窝了,缩在那个棉垫子里就跟个圆球似的,只露出两只黑耳朵和一个黑鼻头,看着又蠢又可爱。
白帝倒是不怕冷,那一身厚实的毛皮就是天然的保暖层。
它甚至喜欢在早上的霜地上打滚,把那身白毛沾得湿漉漉的,然后甩一甩,水珠飞得到处都是。
球球更是无所谓,这猴子精着呢,早就给自己找了一件旧棉袄裹上了,窝在火炉边上嗑瓜子,一副大爷的派头。
林霁看着这三个活宝,摇了摇头。
他今天有正事儿干。
挖藕。
村后面那片湿地里,有一大片野莲。
这片莲花当初谁也没有特意种,是自己长出来的。
夏天的时候开了满塘的粉白色荷花,好看是好看,但大家也没太当回事儿。
因为这种野莲长出来的藕一般都很细很小,又苦又涩,不好吃。
但林霁记得,那只朱鹮康复的时候,有一天他带它在湿地边散步,那家伙突然对着水里某个方向一直点头,嘴巴张张合合,显得特别兴奋。
林霁当时就觉得奇怪,顺着朱鹮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那里有一株跟其他莲不太一样的植物。
虽然这会儿荷叶已经枯了,但那枯叶的颜色比别的深,茎杆也比别的粗壮。
当时他没来得及细看,就记在了心里。
今天,正好天气凉爽,适合下水。
林霁换上了一身那种农村特有的连体水裤,橡胶材质的,从脚底一直包到胸口,防水效果一流,就是穿着不太灵活,走起路来像个企鹅。
铁牛也跟着一起换了一身,不过他比林霁壮实太多,那水裤穿在他身上紧绷绷的,随时有爆开的危险。
“林哥,今儿个就咱俩挖?“
“够了,挖藕不靠人多,靠手感。“
两人一前一后地趟进了那片浅水湿地。
水是凉的,哪怕穿着水裤,那种冰凉还是能透过橡胶传到皮肤上,冻得人直哆嗦。
但林霁似乎一点都不受影响。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那株特殊的枯莲跟前,弯下腰,先用手把水底的淤泥拨开了一些。
挖藕是个技术活。
你不能像挖红薯那样拿着锄头一顿刨,那样十有八九会把藕给刨断了,断了的藕灌进了泥水,卖相品相全毁了。
得用手摸。
顺着莲的茎杆往下摸,感受藕在淤泥里的走向,然后两只手配合着,一点一点地把周围的泥掏开,最后整根整根地拔出来。
这活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淤泥又软又滑,藕在泥里头四通八达地长,你根本看不见它往哪个方向伸了,全靠指尖的感觉去判断。
林霁的双手插进了冰冷的淤泥里。
那种感觉不太好受,淤泥黏糊糊的,还夹杂着腐烂的植物纤维,凉得刺骨。
但他的手指很灵活,顺着茎杆一路摸下去,很快就触碰到了一截硬实的东西。
粗。
比他的手腕还要粗。
“找到了。“
林霁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往两边掏泥。
这一掏就是十来分钟。
淤泥被他一捧一捧地挪开,露出了底下的真面目。
当那根莲藕被他完整地从淤泥里捧出来的时候。
铁牛的嘴巴张成了O形。
“我的妈啊!这是藕?“
不怪铁牛大惊小怪。
这根藕,太不寻常了。
普通的野莲藕,一般也就是手指头粗细,灰不溜秋的,一折就断。
但林霁手里这根,足足有小孩胳膊那么粗。
而且颜色也不是那种灰黄色,而是一种近乎于纯白的、带着一丝丝淡粉色光泽的白色。
通体光滑,一个疤痕都没有。
看着就跟一块精心雕琢过的玉石似的。
“白玉藕?“
林霁看着手中的东西,脑子里冒出了这三个字。
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片湿地长期受到灵泉水的滋润,水土里头的灵气含量比外面高出好几个档次。
在这种环境下生长的植物,多多少少都会发生一些变异。
那些普通的庄稼都能长得又大又好,何况是这种本身就在灵泉水边上扎根了好几年的野莲?
它的根茎——也就是莲藕,在灵气的长期浸润下,品质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林霁拿起那根藕,对着阳光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掰下一小截。
“咔嚓。“
那声音清脆得像是在掰一根新鲜的黄瓜。
断面上立刻涌出了大量的藕汁,那汁水清亮透明,竟然还隐隐泛着一点甜味。
林霁把那截藕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甜。
清甜。
那种甜不是加了糖的那种腻,而是一种纯天然的、带着花香的清甜。
入口即化,嫩得不行,完全没有普通生藕那种涩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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