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整策略，不再追求星辰的物质化，而是专注于三件事：
第一，稳固蛋壳。九道混沌之气虽已固化，但结构还能优化。林穆凡以心神为刻刀，在蛋壳内部刻画加固阵纹。每一道阵纹落下，都需要消耗海量的心神之力，但蛋壳的坚固程度也随之提升。
第二，滋养道树。太虚五行道树的虚影是内界的天柱，它的成长直接影响内界的稳固。林穆凡将混沌星云的能量优先输送给道树根系，让道树虚影更加凝实。渐渐地，道树从半透明变得有了实质感，枝叶间的日月星辰虚影也更加清晰。
第三，完善法则。这是最艰难的部分。林穆凡将《坤元厚土道藏》《水火相济御龙诀》《天凤十三击》《金龙大法》等八大功法的感悟，一一拆解、分析、重构，提炼出其中最本质的法则碎片，注入对应的星辰。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
府中三年，他只完善了土行星辰的十分之一法则结构。但就是这十分之一的完善，让土星散发的厚重感提升了三倍，连带着整个内界的空间稳定性都增强了。
林穆凡不骄不躁。
他知道，这是水磨工夫。每一丝法则的完善，都是在为未来的爆发积蓄力量。当九大基础法则全部构建完成时，内界将迎来第一次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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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十年，外界十日。
林穆凡第一次长时间闭关结束，走出太虚源衍府。
这十年里，内界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空间从千里扩展到一千五百里，扩张速度虽慢，但每一步都坚实稳固。九颗基础星辰的体积各增三成，表面的法则光华更加内敛、深邃。
太虚五行道树的虚影已完全凝实，乍看之下与真实巨树无异。树冠遮蔽了小半个内界天空，枝叶间流淌的日月星辰虚影，已开始对内界产生实际影响——比如那些虚影洒下的光辉，让内界有了模糊的“日夜”概念。
最让林穆凡惊喜的是，在世界本源周围，开始自然凝结出一些微小的“法则结晶”。
这些结晶只有米粒大小，晶莹剔透，每一颗都蕴含着一种基础法则的碎片。它们并非林穆凡刻意创造，而是内界自身演化到一定程度后，自然孕育的“法则具象化”。
虽然还很原始，但这意味着内界已开始拥有“自我演化”的潜力。
“按照这个速度，府中千年，内界可初步成形；外界三年，内界将拥有诞生基础物质的可能。”林穆凡心中估算。
但这条路没有前例可循，一切都需要他自己摸索。
走出闭关处时，正值清晨。凤鸣阁笼罩在朝霞中，晨钟悠扬，弟子们已在各峰开始晨练。
“主人出关了？”花枝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这位曾经的魔界圣女，如今已完全适应了凤鸣阁的生活。她一身淡粉长裙，眉间佛印与魔光交织，气质圣洁又妩媚，矛盾而和谐。
林穆凡点头：“暂歇数日。外界情况如何？”
“一切安好。”花枝禀报道，“魔斑已完全消退，西漠前线正在重建。星海共进盟运转顺畅，玄穹至尊与清漪夫人将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过……”
她顿了顿：“这几日有几方势力暗中接触，想探听主人闭关的真正目的。都被叶长老挡回去了。”
林穆凡并不意外。
四圣石共鸣的异象震动天元境，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他在修炼某种惊天动地的大神通。有人好奇、有人觊觎、有人警惕，都是人之常情。
“无妨。”他淡淡道，“我闭关修炼是本分，他们如何猜测是他们的事。只要不越界，随他们去。”
“是。”花枝应道，又想起什么，“对了，三日前北冥玄宫派人送来一份厚礼，说是感谢主人封印魔界之心，解了北冥海冰渊之患。礼物中有一块‘北冥玄冰精魄’，据说对修行水行功法有奇效。”
林穆凡心中一动。
北冥玄冰精魄是水行至宝，蕴含至纯至寒的水行法则。虽然内界的成长不需要外物，但若能参悟其中的法则结构，对完善水星必有裨益。
“礼物收下，回礼加倍。”他吩咐道，“另外，传我的话：星海共进盟欢迎所有真心共进的势力，但若有二心，莫怪我无情。”
“明白。”花枝躬身退下。
林穆凡在阁中漫步，感受着凤鸣阁十年来的变化。
七十二峰的灵气更加浓郁，护山大阵经过幽月和几位阵法宗师的加固，已能抵挡炼虚巅峰的全力攻击。弟子们的修为普遍提升了一个大境界，元婴修士比比皆是，化神期也多了十几位。
藏经阁中新增了数千卷功法典籍，其中不少是各势力献上的传承。炼丹殿、炼器殿日夜不停，为盟中修士提供资源。任务殿发布的任务从除魔转向了探索秘境、收集资源、培养新人。
整个凤鸣阁，乃至整个星海共进盟，都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的黄金期。
而这，正是林穆凡想要的。
他要打造的不仅是一个强大的势力，更是一个能够支撑他创世梦想的基石。内界的成长需要海量的法则感悟，这些感悟不可能全凭自己闭门造车——需要借鉴前人的智慧，需要集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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